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瑶光篇75

距离翼族大战，还有不到七百年。

这一日，昆仑墟后山的莲池忽然异象频生。金莲的花瓣完全张开，金光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染成了金色。昆仑墟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道光，包括正在正殿议事的墨渊和瑶光。

墨渊面色微变，起身就往后山走。瑶光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莲池边已经围了不少弟子。司音站在最前面，呆呆地看着那朵金莲，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玄女站在她身旁，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叠风、令羽、子阑等人都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朵金莲上。

金莲的花心处，那个模糊的光影已经变得清晰——是一个少年的模样，蜷缩着，双目紧闭，像是在沉睡。金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师父，这是……”叠风转头看向墨渊。

墨渊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池边，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金光忽然收敛，少年的光影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极亮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星辰。他看了墨渊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光影渐渐淡去，金莲的花瓣也缓缓合拢，恢复了原样。

金光消散，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都散了。”墨渊淡淡道。

弟子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多问，纷纷散去。司音站在原地不肯走，被玄女拉着离开了。瑶光没有走，她站在墨渊身旁，看着那朵金莲。

“他快成形了。”瑶光说。

墨渊点了点头。

“还需要多久？”

“几百年。”墨渊说，“也许更短。”

瑶光沉默了片刻，转头看着他：“你在担心什么？”

墨渊没有回答。他看着金莲，目光深沉，过了许久才开口：“他成形的时候，会有天兆。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了。”

“那是好事。”瑶光说，“天族多一位战神，擎苍就不敢轻举妄动。”

“未必。”墨渊说，“他成形后需要时间成长。在那之前，他只是一个婴儿。”

瑶光明白了他的意思。成形之后，金莲中的元神会需要一个身体。那具身体会是一个婴儿，脆弱而无助，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长大成人。在那之前，他不仅不是战力，反而是最大的软肋。

“你不会让他出事的。”瑶光说。

墨渊转头看她。

“我也不会。”瑶光补充道。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再说话。金莲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安静而美好。

墨渊转身离开。瑶光站在原地，看着那朵金莲，忽然开口：“你哥哥很担心你。”

金莲的花瓣微微颤了一下。

瑶光嘴角弯了弯，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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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音被玄女拉回房间后，一直坐立不安。“玄女姐姐，你看到了吗？那朵金莲里真的有个人！”她拉着玄女的手，激动地说。

“我看到了。”玄女点头。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金莲里？师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司音一连串地问。

玄女摇头：“不知道。但师父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司音瘪了瘪嘴，知道玄女说的是实话，但心里还是好奇得要命。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个少年的光影。那双眼睛真好看——她在心里想。他睁开眼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了。司音脸一红，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司音就跑到莲池边。金莲还在，花瓣合拢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金莲。”司音蹲在池边，伸手摸了摸花瓣，“你昨天睁眼了。你看到我了吗？”

金莲的花瓣微微颤了一下。

司音笑了：“你看到我了，对不对？”

金莲没有回应，但花瓣又颤了一下。司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就是觉得，这朵金莲对她来说，好像越来越重要了。

“你要快点成形。”她轻声说，“我还等着带你去凡间玩呢。”

金莲的花瓣微微张开了一些，像是在回应她。司音从袖中取出一块糕点，掰碎了撒在水里。

“吃吧。今天是桂花糕，你最爱的。”

金莲的花瓣微微张开，池水泛起一圈圈涟漪。司音坐在池边，托着腮，看着金莲发呆。

远处的山道上，墨渊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在金莲和司音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司音身上。那个小弟子，和他弟弟的缘分，从很早就开始了。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没有阻止。有些事，是命。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很轻，司音没有发现他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