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瑶光篇65

入夜，瑶光在昆仑墟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光。

“宿主。” 007的声音响起，“今天的战报：左翼打退了一次突袭，玄女用月华壁护住了整支队伍，叠风评价‘做得很好’。”

瑶光微微点头：“她本来就不差。”

“宿主对玄女越来越有信心了。” 007说。

“不是信心。”瑶光说，“是我知道她能做到。月隐珠在她体内温养了两万年，若是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才是辜负了这颗珠子。”

007沉默了片刻。

“宿主，大战结束后，你打算做什么？” 它问。

瑶光愣了一下。

大战结束后？

她没想过。

“先活下来再说。”她说。

“然后呢？” 007追问。

瑶光沉默了。

然后……

她想起墨渊，想起玄女，想起司音，想起叠风，想起昆仑墟的桃花，想起那些漫长的、安静的、有人陪伴的日子。

“然后，”她轻声说，“好好活着。”

“和谁？” 007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瑶光没有回答。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007，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007只是觉得，宿主应该想一想这个问题。” 它说，“大战结束后，日子还长着呢。”

瑶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是啊，日子还长着呢。

她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墨渊今天站在山门处送她的样子。

他没有说“早点回来”，也没有说“我等你”。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送她离开。

但那个眼神，她读懂了。

不是战友的信任，不是朋友的关切。

是……不舍。

瑶光放下茶杯，轻轻呼出一口气。

算了。

先打完这一仗。

活下来，再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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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八百年，距离翼族大战，大约还有不到两千年。

昆仑墟的后山，桃林依旧，花开花落，年复一年。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平静的日子不多了。墨渊将昆仑墟的防御阵法加固了六层，叠风带领师弟们下山巡视的频率越来越高，连一向懒散的子阑都开始主动加练。

这一日清晨，司音照例在后山练剑。落英剑法她已经练到了第九层，剑随心走，扇随意动，玉清昆仑扇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流光，花瓣在她身周翻飞，没有一片落地。

“十七师弟！”子阑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师父让你去正殿，说有客人要来。”

司音收扇，皱眉：“什么客人？”

“不知道。”子阑摇头，“但师父让你换身衣服，说不能穿练功服见客。”

司音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汗水浸湿的衣裳，瘪了瘪嘴，转身往房间走。

路过瑶光的院子时，她看到瑶光正坐在树下喝茶，玄女在一旁看书。

“瑶光上神！”司音跑过去，“师父说有客人来，您知道是谁吗？”

瑶光放下茶杯，淡淡道：“天族来使，商议边境布防的事。”

“天族来使？”司音眨了眨眼，“那我为什么要去见？”

“因为你是昆仑墟的弟子。”瑶光说，“以后这些事，你都要参与。”

司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跑回去换衣服了。

玄女合上书，看向瑶光：“师父，天族来使，是为了大战的事吗？”

“嗯。”瑶光点头，“翼族的兵力在边境越聚越多，天族需要昆仑墟的配合。墨渊叫司音去，是想让她学着处理这些事。”

玄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瑶光看了她一眼，问：“你想去吗？”

玄女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弟子想去，但弟子的身份……”

“你是本宫的弟子，身份够。”瑶光说，“想去就去。”

玄女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下来：“可是叠风师兄不在，弟子一个人……”

“叠风不在，你就不行了？”瑶光淡淡道。

玄女一愣，随即站起身：“弟子去。”

瑶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摆了摆手。

玄女快步走出院子，朝正殿的方向去了。

“宿主。” 007的声音冒了出来，“你对玄女越来越严格了。”

“不是严格。”瑶光在心里说，“是让她知道，她不需要永远靠叠风。”

“宿主是在培养她独立？”

“嗯。”瑶光端起茶杯，“战场上，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007沉默了片刻。

“宿主说得对。” 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