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里，天族来使已经到了。
来的是天族的两位老臣，白发苍苍，修为深厚，是天君身边的亲信。他们见到墨渊，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将一卷帛书呈上。
“墨渊上神，这是天君的亲笔信。”为首的老臣说，“翼族在边境集结的兵力已经超过五十万，天君希望昆仑墟能派出弟子协助防守。”
墨渊接过帛书，展开看了一眼，面色如常。
“昆仑墟会派人。”他说，“但昆仑墟的弟子不是天族的兵，他们只听本君的命令。”
老臣连忙说：“这是自然。天君只是希望上神能……”
“本君知道。”墨渊打断他，“回去告诉天君，昆仑墟不会坐视不管。”
老臣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了。
司音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等来使走后，她才开口：“师父，天族是在求我们帮忙？”
“不是求。”墨渊说，“是商议。天族需要昆仑墟的力量，昆仑墟也需要天族的配合。大战面前，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司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叠风不在，令羽作为二弟子站在一旁，轻声说：“师父，弟子愿意带队去边境。”
墨渊看了他一眼：“不急。等叠风回来再说。”
令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司音站在殿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有些不安。
两千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足够发生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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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司音没有去练剑，而是独自一人走到了后山的莲池边。
这座莲池在昆仑墟的后山深处，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池中种着几株莲花，灵气充沛，常年不谢。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池中央那朵金色的莲花。
那朵金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有人说它是父神留下的，有人说它只是一株普通的灵植。但司音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它不普通。
因为它会回应她。
“小金莲。”司音蹲在池边，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我又来了。”
金莲的花瓣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司音笑了，在池边坐下，开始跟它说话。
“今天天族来使了，说要打仗了。”她说，“我有点害怕。不是怕死，是怕……怕师父出事，怕玄女姐姐出事，怕叠风师兄出事。”
金莲的花瓣又颤了一下，这次幅度更大了一些。
“你也担心他们？”司音歪着头，“可惜你不会说话，不然我还能问问你的意见。”
她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块糕点，掰碎了撒在池水里。
“吃吧。这是我今天从厨房拿的，可好吃了。”
金莲的花瓣微微张开，像是在吸收池水中的灵气。
司音看着它，忽然说：“小金莲，你说……我能不能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保护所有人？”
金莲没有回应。
司音笑了笑，站起身：“算了，问你也是白问。我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她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金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安静而美好。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朵金莲，好像在看着她。
不是植物的那种“看着”，而是一种……有意识的注视。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快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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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瑶光在房间里看书，007的声音忽然响起。
“宿主，司音今天又去莲池了。”
瑶光翻书的手微微一顿：“又去了？”
“嗯。她每隔几天就去一次，跟那朵金莲说话。” 007说，“宿主不觉得奇怪吗？她为什么对那朵金莲那么上心？”
瑶光沉默了片刻，放下书。
“那朵金莲里，有墨渊胞弟的元神。”她说，“司音和它有缘。”
“什么？！” 007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墨渊上神的胞弟？那不就是……”
“夜华。”瑶光说，“父神次子，天族的太子。”
“可是夜华还没出生……”
“快了。”瑶光看着窗外的月光，“大战之后，天族会有人来昆仑墟慰问。到时候，金莲会融入乐胥腹中，夜华就会出生。”
007沉默了很久。
“宿主，你早就知道？”
“嗯。”
“那你不告诉司音？”
“告诉她做什么？”瑶光淡淡道，“该来的总会来，不该说的不必说。”
007没有再问。
但它心里，对宿主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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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司音照例来后山练剑。
练完后，她又去了莲池。
金莲还在，花瓣上沾着露水，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小金莲，我又来了。”司音蹲在池边，伸手摸了摸花瓣，“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了。”
金莲的花瓣颤了一下。
“我梦到你变成了一个人。”司音说，“一个很好看的人。你站在我面前，叫我……叫我什么来着？”
她歪着头想了想，没想起来。
“算了，反正是个好梦。”她笑了笑，“你好好待着，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站起身，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十七师弟。”
她回头，看到叠风站在不远处，一身风尘，显然刚从前线回来。
“大师兄！”司音跑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叠风说，“师父让我来叫你，说有要事商议。”
司音点了点头，跟着叠风往前走。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莲池。
金莲在晨光中微微发光，花瓣朝着她的方向微微倾斜。
像是在目送她。
司音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但很快就被叠风的话打断了。
“玄女呢？”叠风问。
“她在瑶光上神那里。”司音说，“大师兄找她？”
叠风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司音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大师兄和玄女姐姐……有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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