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瑶光篇63

瑶光在军帐里躺了七天。

这七天，墨渊每天都会来看她。有时候是清晨，有时候是深夜。他不多话，只是在她床边坐一会儿，确认她还好，便起身离开。瑶光也不多话，有时候闭着眼睛假装调息，有时候睁开眼看他一眼，两人对视一瞬，又各自移开目光。

军医说瑶光的伤需要静养，最好能回昆仑墟。但大战尚未完全结束，擎苍虽然撤兵，难保不会卷土重来，瑶光不肯走。

“左翼的三道大阵毁了两道，剩下的雷锁天罗也需要重新布置灵力节点。”她对墨渊说，“等防线修好了，我再回去。”

墨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劝。

他知道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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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傍晚，叠风从前线回来，直接去了玄女的营帐。

“玄女师妹。”

玄女正在给伤员施放治愈术法，掌心凝聚着淡绿色的灵光，缓缓拂过一名士兵断裂的臂骨。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大师兄？受伤了？”

“没有。”叠风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下，掌心也亮起水蓝色的灵光，“我帮你。”

玄女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安静地给伤员疗伤，灵力交替流转，水蓝色的光与淡绿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比单独施法快了许多。

过了许久，叠风才开口：“瑶光上神的伤，军医说还要养一阵子。”

玄女的手指微微一顿：“我知道。我去看过师父了。”

“她怎么样？”

“还好。”玄女低下头，声音有些发紧，“就是不肯好好躺着，总想下地布阵。”

叠风嘴角弯了弯：“像她。”

玄女也笑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叠风忽然说：“等大战结束，我……”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玄女抬起头，看着他：“大师兄想说什么？”

叠风看着她，目光柔和：“等大战结束，我有话想对你说。”

玄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话？”她问。

“现在不能说。”叠风站起身，“等结束了再说。”

他转身走出营帐，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玄女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攥着一卷绷带，心跳怎么也慢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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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个月，左翼的防线终于修复完毕。

瑶光在军医的强烈要求下，被送回了昆仑墟。

墨渊没有跟她一起回去。中路的事务还需要他处理，擎苍虽然撤了兵，但翼族的探子仍在边境游荡，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突然杀回来。

临行前，墨渊站在军帐外，看着瑶光被扶上云辇。

“回去好好养伤。”他说。

瑶光靠在云辇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

“你也是。”她说，“别太拼。中路的护山大阵需要你亲自维持，若是灵力透支，谁来守？”

墨渊点了点头。

云辇缓缓升空，瑶光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

墨渊站在原地，目送她远去。

两人的目光隔着风沙对上一瞬，谁也没有挥手，谁也没有说话。

然后，云辇转过山峦，看不见了。

墨渊转过身，走回军帐。

叠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子阑凑过来，小声说：“大师兄，你笑什么？”

“没什么。”叠风收起笑容，板着脸，“去巡逻。把边境的预警阵法再检查一遍。”

子阑瘪了瘪嘴，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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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回到昆仑墟后，玄女每日都在她身边照顾。

司音也经常来，但她的探望方式比较特别——每次来都带一大堆灵果和丹药，堆在瑶光床边，说：“瑶光上神，您要多吃点，灵力才能恢复得快。”

瑶光看着那堆足以喂饱一支军队的灵果，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是要把我撑死？”

“怎么会！”司音理直气壮地说，“这些都是我从折颜上神那里讨来的，很贵的！”

玄女在一旁偷笑。

瑶光叹了口气，拿起一枚灵果咬了一口。

“行了，放下吧。你去修炼，别总往我这里跑。”

“可是……”司音犹豫。

“没有可是。”瑶光看着她，“大战还没结束，你的落英剑法还需要练，玉清昆仑扇的罡风操控也不能生疏。去。”

司音瘪了瘪嘴，乖乖地行了一礼，转身跑了。

跑到门口，她又回头：“瑶光上神，我明天再来看您！”

瑶光摆了摆手。

司音嘿嘿一笑，跑没影了。

玄女坐在床边，给瑶光倒了一杯灵茶：“师父，司音很担心您。”

“我知道。”瑶光接过茶，“但她更需要担心的是自己的修炼。战场上，没人能替她活。”

玄女低下头，轻声说：“师父，我也想去前线。”

瑶光看了她一眼：“你去了，谁照顾我？”

玄女一愣。

“等我的伤好了，”瑶光说，“我们一起回去。”

玄女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嗯。”

玄女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翘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