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瑶光篇62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阵轰鸣。

不是雷声，是水浪翻涌的声音。

叠风带着五千精兵赶到。他站在队伍最前方，双手高举，沧澜剑上水蓝色的灵光冲天而起。他催动了水系禁术——滔天巨浪从虚空中涌出，化作一道数百丈高的水墙，朝翼族大军压去。

“瑶光上神！”叠风落到高台上，扶起瑶光，“弟子来迟了！”

瑶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迟。”

她站起身，将龙卿剑握紧，看向叠风：“中路如何？”

“墨渊上神还在撑。但擎苍亲自上阵，恐怕……”

“知道了。”瑶光打断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将士们。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有的年轻，有的沧桑，有的带着恐惧，有的带着决绝。

“今日，”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没有退路。”

没有人说话。

“身后是天族，是昆仑墟，是你们的家人。”瑶光说，“退一步，他们就死了。”

她举起龙卿剑，剑身上碧色的灵光再次亮起——虽然不如之前明亮，但依然坚定。

“所以，不能退。”

“不能退！”叠风第一个响应。

“不能退！”身后的将士们齐声高喊。

瑶光转过身，面对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翼族大军，深吸一口气。

“杀——”

她率先冲了出去，龙卿剑化作一道碧色长虹，直直劈入敌阵。叠风紧随其后，沧澜剑掀起滔天水浪，将翼族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令羽和子阑从侧翼用法术封锁退路，司音和玄女在后排提供远程支援。

这一战，打了整整十天。

瑶光不知道自己挡下了多少次法术攻击，也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伤。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她的身体还在战斗——剑在手中，人在阵前，不退。

直到翼族的号角声忽然变了调。

那是撤退的信号。

瑶光抬起头，看到翼族的大军正在后退，潮水般退去。她不知道中路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他们撑住了。

“瑶光上神！”叠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浑身是血，但眼睛亮得惊人，“中路大捷！墨渊上神用昆仑虚的护山大阵反噬了擎苍的法器，擎苍受了重伤！”

瑶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得很淡，很轻，但很真。

“好。”她说。

然后，她倒了下去。

龙卿剑插在她身旁的地面上，碧色的灵光渐渐暗淡。

“瑶光上神！”叠风冲过去，扶住她，伸手探她的脉搏。

还好，还有心跳。

只是灵力耗尽，加上伤势过重，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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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她躺在一顶军帐里，身上缠满了绷带，绷带下隐约可以看到符文的光芒——那是军医用治愈术法为她疗伤留下的痕迹。龙卿剑安静地悬浮在她身侧，碧色的灵光已经恢复了一些，像一盏温暖的灯。

帐外有人在说话，是墨渊和叠风的声音。

“她的伤……”墨渊的声音低沉。

“军医说没有性命之忧，但灵力消耗太大，需要静养。”叠风说，“瑶光上神在左翼撑了将近两个月，几乎没有合过眼，还连续催动了三道大阵。”

墨渊沉默了片刻。

“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

“是。”

叠风的脚步声远去。帐帘掀开，墨渊走了进来。

他看到瑶光睁着眼睛，脚步微微一顿。

“醒了？”

“嗯。”瑶光的声音有些沙哑，“战况如何？”

墨渊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才说：“擎苍撤兵了。天族赢了。”

瑶光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片刻。

墨渊看着她苍白的脸，目光深沉。

“你不该那么拼。”他说，“三道大阵连续催动，你的经脉会受损。”

“左翼不能退。”瑶光睁开眼，与他对视，“我答应过你。”

墨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但我也答应过你，让你活着回来。”

瑶光微微一愣。

“你做到了。”她轻声说。

墨渊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浅，转瞬即逝。

“好好休息。”他站起身，“等你好些了，我送你回昆仑墟。”

瑶光点了点头。

墨渊转身要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

“墨渊。”

他回头。

瑶光看着他，月光从帐缝里漏进来，照在她平静的面容上。

“谢谢你。”她说。

墨渊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瑶光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着。

“宿主。” 007的声音冒了出来，“你刚才……是在谢什么？”

“谢他来接我。”瑶光在心里淡淡道。

“就这样？”

“就这样。”

007没有再问。

但它注意到，宿主的嘴角，一直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