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司音来到瑶光的房间。
“瑶光上神。”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弟子能进来吗？”
瑶光看了她一眼：“进来吧。”
司音走进来，在瑶光面前坐下，低着头，似乎在想怎么开口。
“有什么事，直说。”瑶光淡淡道。
司音抬起头，咬了咬嘴唇：“瑶光上神，弟子想问……大战的时候，弟子能做什么？”
瑶光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觉得你能做什么？”她反问。
司音想了想，认真地说：“弟子想保护昆仑墟，保护师父，保护玄女姐姐，保护……所有人。”
瑶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志向不小。”
司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弟子知道现在还不够强，但弟子会努力的。”
“努力不是嘴上说的。”瑶光说，“你修炼了这么多年，应该明白，实力的提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你可以做一件事。”
“什么？”司音连忙问。
“活着。”瑶光看着她，“战场上，最重要的不是杀多少敌人，而是活下来。你活着，才能继续修炼，才能变得更强，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司音愣住了。
她以为瑶光上神会教她什么厉害的剑法，或者告诉她怎么杀敌。没想到，上神说的是——活着。
“弟子明白了。”她站起身，行了一礼，“多谢瑶光上神指点。”
瑶光点了点头：“去吧。早点休息。”
司音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瑶光上神坐在窗前，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司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瑶光上神……好像很孤独。
虽然她身边有玄女姐姐，有师父，有昆仑墟的弟子们，但她的眼神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像是什么都看透了，什么都放下了。
司音摇了摇头，把这种奇怪的感觉甩掉，关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瑶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宿主。” 007的声音响起，“你刚才对白浅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
“当然。”瑶光淡淡道，“战场上，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007不是问这个。” 007顿了顿，“007是说，你让她活着，是为了让她继续修炼、变得更强。但你呢？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瑶光的手指微微一顿。
“本宫活着，是为了完成任务。”她说。
“只是任务吗？” 007问。
瑶光沉默了。
只是任务吗？
她想了想，发现答案好像不只是任务。
她活着，是为了看着玄女长大，是为了看着白浅变强，是为了看着叠风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是为了……看着墨渊不必一个人扛下所有。
但她没有说出来。
“本宫累了。”她放下茶杯，“晚安。”
“……晚安。” 007识趣地闭了嘴。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瑶光安静的面容上。
她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想着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那些事，已经模糊了。
但她记得，那时候的自己，也曾有过想保护的人。
只是那时候，她没有能力。
现在，她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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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后山。
司音和玄女照例来练剑。今日她们练的是配合——司音攻，玄女守，交替进行，试图找到最佳的默契点。
叠风路过时，看到两人练得认真，便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大师兄。”玄女注意到他，收势站好。
“你们练得不错。”叠风笑了笑，“继续。”
他说完要走，玄女却叫住了他。
“大师兄。”
“嗯？”
玄女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物件，递了过去：“这个……给大师兄。”
叠风接过一看，是一枚小小的护身符，用蓝色的丝线编成，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珠子，珠子里面隐隐有光芒流转。
“这是……”叠风抬起头，看着玄女。
“我用月隐珠的边角料做的。”玄女低下头，轻声说，“可以护身。大战将至，我希望……大师兄能平安。”
叠风握着那枚护身符，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多谢。”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我会随身带着的。”
玄女抬起头，与他对视了一瞬，又低下头去：“那我去练剑了。”
她转身快步走开，耳根红红的。
叠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将那枚护身符握在手心里，轻轻摩挲着。
“平安……”他喃喃道。
目光落在玄女身上，久久没有收回。
司音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老高。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玄女眨了眨眼。
玄女被她看得更不好意思了，别过头去，假装看远处的桃林。
但她心里，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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