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瑶光篇56

又过了八百年，昆仑墟。

这八百年间，翼族的试探越来越频繁。起初只是小股势力在昆仑墟周边游荡，后来渐渐渗透到天族管辖的村镇，偶尔还会与天族的巡逻队发生小规模冲突。墨渊加派了弟子下山巡视，叠风作为大师兄，每个月都要带师弟们出去一趟。

瑶光没有参与这些事。她的任务是修炼和教导，战场上的事，墨渊自有安排。但她注意到，墨渊最近在正殿议事的时间越来越长，回后山的时间越来越晚。

这一日傍晚，瑶光在后山练完剑，正坐在树下喝茶，墨渊走了过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瑶光问。

墨渊在她身旁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擎苍在召集兵力。”

瑶光的手微微一顿。

“确定？”

“确定。”墨渊说，“探子回报，大紫明宫附近集结了数十万翼族军队。虽然还没有正式宣战，但……不会太久了。”

瑶光放下茶杯，看着他：“你觉得还有多久？”

墨渊看着远处的夕阳，目光深沉：“短则五千年，长则万年。”

瑶光沉默了。

五千年到一万年。

对神仙来说，不算长。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备战。”墨渊说，“天族已经在调兵了。昆仑墟的弟子们，也需要开始实战训练。”

瑶光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墨渊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帮我看着他们。”他说，“战场上，我可能顾不过来。”

瑶光与他对视了一瞬，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夕阳缓缓落下，将整个昆仑墟染成了一片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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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墨渊在正殿召集所有弟子。

“从今日起，每十日进行一次实战演练。”墨渊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人一组，模拟战场上的配合。”

众弟子面面相觑，叠风率先站出来：“师父，如何分组？”

墨渊看了叠风一眼：“你和子阑一组。长衫和伽昀一组。苏陌叶和令羽一组。其余弟子自行配对。”

司音站在队列中，举了举手：“师父，弟子和谁一组？”

墨渊看了她一眼：“你和玄女。”

司音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玄女。玄女也正看着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她们一个是墨渊的弟子，一个是瑶光的弟子，怎么分到一组了？

瑶光坐在殿侧的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色如常。

“宿主。” 007的声音在神识里响起，“这是你安排的？”

“不是。”瑶光在心里淡淡道，“墨渊自己决定的。”

“他为什么……”

“因为她俩配合最合适。”瑶光说，“司音擅长攻伐，玄女擅长守护，一攻一守，正好互补。”

007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墨渊讲完实战演练的规则后，众弟子散去。司音拉着玄女的手，兴奋地说：“玄女姐姐，我们终于可以一起战斗了！”

玄女笑着点头：“嗯，一起。”

叠风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嘴角弯了弯。子阑凑过来，小声说：“大师兄，师父为什么把十七师弟和玄女师妹分一组？她们又不是同门。”

叠风看了他一眼：“师父自有师父的道理。”

子阑瘪了瘪嘴，没敢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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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实战演练，在后山空地上进行。

司音和玄女面对的是长衫和伽昀。长衫是二师兄，修为深厚，剑法沉稳。伽昀是三师兄，身法灵活，擅长突袭。两人配合多年，默契十足。

司音握紧玉清昆仑扇，玄女站在她身后半步，手按在月隐珠上。

“开始。”墨渊的声音落下。

长衫率先出剑，剑光直取司音面门。司音侧身避开，玉清昆仑扇展开，扇面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长衫的第二剑。伽昀趁机从侧面切入，剑尖直指玄女。

玄女没有退。她催动月隐珠，一道柔和的光罩在她身前浮现，伽昀的剑刺在光罩上，像是刺入了水中，力道被层层化解。

“好！”司音赞了一声，扇子一转，反守为攻，扇缘扫向伽昀的手腕。伽昀收剑后退，长衫补上，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来我往，打了近百招，最终以平局收场。

墨渊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比试，微微点头。

“司音，你的攻伐有余，但防守不足。”他说，“玄女，你的守护很强，但缺乏反击能力。你们需要互相补足。”

司音和玄女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师父。”

瑶光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宿主。” 007的声音冒了出来，“墨渊上神这是在帮她们磨合？”

“嗯。”瑶光在心里淡淡道，“战场上，单打独斗没有用。只有配合好，才能活下来。”

“宿主对这场大战，似乎很谨慎。” 007说。

“不是谨慎。”瑶光说，“是现实。翼族的兵力远超天族，正面硬碰硬，天族没有胜算。唯一的希望，是配合。”

007沉默了。

瑶光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