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她们行至一处山道,周围林木茂密,安静得有些异常。
瑶光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出来。”她淡淡道。
话音刚落,林中窜出数十道黑影,将她们团团围住。那些人身披黑色铠甲,面容狰狞,周身缠绕着阴冷的气息。
司音脸色一变,手已经按在了玉清昆仑扇上。
“翼族的人?”她低声问。
瑶光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为首的那人身上。那人身形高大,面戴黑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瑶光上神。”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久仰大名。”
“既然知道本宫,还敢拦路?”瑶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人嘿嘿一笑:“上神威名,在下自然知道。但在下更知道,上神身后那两个小丫头,修为尚浅。”
他的目光落在司音和玄女身上,带着几分贪婪。
“若是能把她们抓回去,擎苍大人定会重重赏赐。”
司音的手握紧了扇子,指节发白。玄女也悄悄将手按在月隐珠上,随时准备催动。
瑶光看着那人,沉默了片刻。
“你确定?”她问。
那人一愣。
下一秒,龙卿剑出鞘。
没有人看清瑶光是怎么出剑的。只见一道碧色剑光划过,那数十道黑影便如落叶般纷纷倒下。为首那人勉强挡住了第一剑,却被第二剑震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喷出一口黑血。
“你……”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回去告诉擎苍。”瑶光收剑入袖,语气依旧平淡,“昆仑墟不是他能动的地方。再敢伸手,本宫亲自去大紫明宫找他。”
那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司音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瑶光,眼睛亮得像星星:“瑶光上神,您太厉害了!”
玄女也松了一口气,手从月隐珠上移开,但心跳还是很快。
瑶光看了她们一眼:“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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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昆仑墟的路上,司音一直缠着瑶光问东问西。
“瑶光上神,您刚才那一剑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
“怎么可能没有名字?那么厉害的剑法……”
“剑法不在名字,在人心。”瑶光淡淡道,“你练了五百年,难道还不明白?”
司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又皱起眉:“可是弟子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翼族的人会出现在昆仑墟附近?”
瑶光沉默了片刻。
“大战将至。”她说,“翼族在试探。”
司音和玄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她们从小就听师父和瑶光上神说起翼族的事,知道那是天族最大的敌人。但“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今天,她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战争,离她们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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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昆仑墟时,已是傍晚。
墨渊站在山门处,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他看到瑶光带着两个弟子回来,目光在她们身上停了一瞬,确认无人受伤,才微微点头。
“遇到了?”他问。
“翼族的小股势力。”瑶光说,“被我赶走了。”
墨渊沉默了片刻:“他们越来越大胆了。”
“是啊。”瑶光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墨渊没有回答,只是说:“进去吧。外面冷。”
瑶光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带着玄女和司音走进了山门。
墨渊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山峦,目光深沉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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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叠风来到玄女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玄女师妹。”
门开了,玄女站在门口,头发还湿着,显然刚沐浴完。
“大师兄?”她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有事吗?”
叠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听说你们今天遇到了翼族的人。”
玄女点了点头:“嗯。不过没事,瑶光上神出手了,我们都没受伤。”
叠风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确认她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说,“下次出门,小心些。”
玄女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大师兄是特意来确认她安全的?
“多谢大师兄关心。”她低下头,轻声说。
叠风站在那里,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早点休息。”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玄女还站在门口,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她戴着那枚白玉发簪,桃花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叠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消失在回廊尽头。
玄女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有些快。
她抬手摸了摸发簪,嘴角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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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房间里,007的声音响起。
“宿主,今天遇到翼族的人,你不觉得是意外吗?”
“不是意外。”瑶光淡淡道,“是试探。擎苍在试探昆仑墟的底线。”
“那宿主打算怎么办?”
“等。”瑶光说,“他现在还不敢动手。我们还有时间。”
“还有多少时间?”
瑶光沉默了片刻。
“不到两万年。”她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宿主有信心吗?” 007问。
瑶光没有回答。
她看着窗外的月光,目光平静而坚定。
有没有信心,不是靠说的。
她只需要做好该做的事。
保护该保护的人。
阻止该阻止的事。
至于结果如何……
到时候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