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天弯着腰说,“肖爷,这是小弟前段时间收的货。但是小弟粗人一个,放在家中也是糟蹋了好东西。倒不如孝敬给肖爷,也算是为它们寻到了一个好去处。也是小弟替我那不争气的弟弟给您赔罪了!”
肖战仅仅瞟了一眼,抬眼说,“真是好东西。出手这么大方?”
姚天搓了一下手说,“肖爷您不知道,我家老头子死的早,就剩我们孤儿寡母三个人了。我要是不管我这弟弟,还有谁能管他啊!”
“倒是没想到你们这般兄友弟恭。”肖战指尖轻轻在膝盖处扣着,说,“可是,你好像忘记了,我不喜欢别人自作聪明,更不喜欢听故事。”
他脸色未变,语气却冷得像致命的锐器。姚天的冷汗一下子流了出来,腿弯一软,之前刻意端着的姿态此刻也维持不下去,终于跪了下来。
肖战冷冷说,“在我这里,只管做没做错事。”
除了王一博之外,仓库中的人都噤若寒蝉。姚天抖着唇说,“肖爷!是小弟管教无方!求您给小柯他一次机会,我保证他绝不会再犯!”
“姚天,你跟着秦洧的时间不短了吧?”肖战似乎思索了一下,才继续说,“他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别跟我讲条件?”
他微微俯下身,直视着更近一些的高峰的眼睛,轻声说,“你呢,听过吗?”
高峰咽了口口水,头皮都开始发麻,却一动不敢动,只能与肖战对视。
这个男人的眼睛太漂亮了。这双眼眼睑微微发红,既杀伐决断又清亮通透。
惊鸿一瞥,就忘不了的一双眼。
更别说如今近在咫尺。
但他此刻只想远远逃离开这双眼的主人。只因——
一眼,即地狱。
姚天好不容易才止住周身的颤抖,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说,“肖爷,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姚天能做到。”
肖战听到这话,直起了身子,挑了半边眉说,“我记得我刚刚才说过,我从不讲条件。”
姚天缓缓吐了一口气,壮着胆子说,“肖爷,虽然我一直在秦少手下,但对您的行事作风早有耳闻。您若不是觉得还有条件可以与我讲,”他回头看了看跪成一片的小弟们,说,“他们早就死了。”
肖战静静听完,没什么情绪地弯了弯唇角,说,“果然是个聪明人。”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姚天跪得笔直,垂着头说,“只求肖爷放过小柯和兄弟们,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
“好说。”肖战换了一个姿势,指了指后面一直未发一言的王一博,不咸不淡说,“只是这个人对我很重要。动了他的,我没法不计较。”
姚天抬头看了看王一博,沉声说,“惊扰了肖爷的人,受罚是应该的。肖爷只需留他们一命即可。”
王一博大步走过来,捏着肖战的肩说,“你要干什么?!”
年轻人力气极大,肖战的肩被他捏得生疼,还转头对他笑了笑,说,“别担心,小惩大诫而已。”
他转过头来,漫不经心问,“刚才哪些人碰的他?”
王一博说,“肖战。”
“查清楚。哪只手碰的,就把哪只手……”
“肖战!”
“……废了。”
他话说完,感觉到王一博手上又加了力气。肖战短暂地蹙了一下眉,硬生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