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说话。
肖战有点不耐烦地往带头人那边抬了一下下巴,说,“要么你说?”
带头人脸色黑起来,说,“你找死?!”
“哎,高峰。”肖战突然对他说,“我觉得你记性好像不太好。”
被叫破名字。那带头人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肖战说,“我还以为你之前远远见过我一眼,会记得住呢。”
高峰此时心里已经大骇,只能故作镇定,“你到底是谁?”
肖战眨了一下眼睛,说,“你不如打电话问一下姚天,看看他认不认识‘肖战’这个名字。”
“肖战……”高峰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觉得隐约有些熟悉,但又实在想不起来。但他能清楚地叫出他和姚天的名字,一定不是简单人物。
他面色变了又变,然后猛然站起来,对身后小弟说,“你们看住他们。”
肖战静静看着高峰出去了。王一博嘴唇蠕动了一下,低声说,“姚珂?”
“嗯。”话说到这份上,王一博不可能还猜不出来。毕竟他们两个共同的熟人可太少了。肖战说,“姚天是他哥哥。”
难怪之前肖战一直叫他离姚珂远一点。原来是因为认识他的哥哥,所以才了解他吗?
“可是……”王一博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肖战无奈地笑了一下,说,“你也太没自觉了吧。当然是因为你了。”
王一博回想了一下那天晚上的事,反应过来,便不说话了。
肖战说,“跟你说了,离他远点。就是不听。”
“不过没关系。”他看着门口说,“以后他没这个机会了。”
王一博心里一紧,立刻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肖战没回话。
十分钟后仓库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坐着的人变成了肖战。1
呵呵呵,笑死我了,大佬啊
仓库门大开着,刺眼的阳光铺陈进来,屋内亮得晃眼。
王一博也被解了束缚,但他仍然远远靠在那根柱子上,微垂眼睑,自顾自地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以高峰为首的前“绑匪”们此刻排着队跪在肖战面前,背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小弟们只是听从命令,心里其实疑惑的紧。而高峰已经知道了肖战的身份,如今说是双股战战都不为过。
以他们的身份,平时连和肖战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心里虽然悔不当初,近乎绝望,却也守着规矩没有试着开口向肖战求一求情。
倒是肖战先开了口,语气不紧不慢,说,“姚天这是要我等他?”
高峰冷汗都要滴下来了,紧紧咬着牙才止住颤抖,低着头说,“肖爷。天哥吩咐了,要亲自来向您赔罪。”
这个陌生的称呼让王一博低垂着的眼皮微动,抬眼看向肖战背影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脑海里首先浮现的是肖战柔软的额发和小鹿一样明亮又灵动的眼睛,这让王一博觉得这个称呼与他相悖极了。但下一刻他又想起肖战偶尔不经意露出的那种薄情面相,这称呼似乎又再贴切不过了。
身后的小弟们听见高峰的话,一个个或震惊或恐惧。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峰哥跟着的姚天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人物。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居然能让天哥亲自前来赔罪?
有几个聪明的小弟在脑子里想过一轮,只觉得快要绝望了。——这人的身份地位太高了,就凭他们之前做的,在道上,足够赔上性命了。
半个小时后一个染着黄毛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打手一样的人,手中各托着一个盒子,径直走向仓库。
高峰听见动静转过头,讷讷叫了一声,“天哥……”
黄毛正是姚珂的亲哥哥姚天。
黄毛脸色很差,直接狠狠踢了高峰一脚,说,“少他妈叫我!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们这群蠢货!”
高峰像一个破沙袋般摔在地上,差一点就要碰上肖战的脚尖,也只能唯唯诺诺地爬起来继续跪着。
肖战面色不变,淡淡说,“天哥?好大的威风啊。”
姚天刚才还阴桀的脸瞬间堆上了讨好的笑容,一张与姚珂有三四分相似的面皮看起来殷切极了。
“肖爷说笑了。小弟在谁面前耍威风都不敢在您面前造次啊!”
这种场面话肖战一向不屑,他用鞋尖朝高峰的方向点了点,说,“你授意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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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天赶紧陪笑说,“小弟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打扰您啊。这都是我那不听话的弟弟惹出来的。他惹是生非惯了,肖爷您大人大量,可别跟小辈计较!”
姚天笑容一收,向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两人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托着的箱子打开了。
成色不错的一对古埃及的铜摆件,造型很漂亮。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