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季思问他:
“苦不苦?”
程希抿了抿唇,话中有些许撒娇的意味:
“苦……”
从荷包里摸出一颗饴糖,季思撕开糖纸向后退了一步,将其喂到程希嘴边:
“苦的话就把糖吃了。”
看了季思一眼,程希低头把糖含进嘴里,随后再次抱住她。
肥肥:!!!
艹……
肥肥:Σ(°△°|||)︴
怎怎怎、怎么回事儿?!
程希身上怎么多了一股力量?
【姐……】
正打算提醒季思离程希远点,肥肥才说了一个字就感觉自己被禁言了。
它竟然被直接禁言了!!!
这是……那位大人亲临了?
恐惧的猜想刚在脑中汇聚成型,肥肥下意识的抖了抖。
不敢再说话。
感受到程希身上的气息不对,季思一把将他推开,瞬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由于惯性,程希身子撞上身后的门,闷哼出声。
眸中那丝金色赫然消散。
他抬起头有些迷茫的看向季思:
“你……怎么在这?”
明显察觉到程希的气息在顷刻间的转变,季思敛去眼底的凶光,软软的开口:
“爹爹说今日将军府摆生辰宴,我就跟爹爹说来看看你。”
程希皱起眉,嘴里的的饴糖还未化完,浓厚的甜味中还夹着淡淡的苦味。
他有些虚弱的闭了闭眼,脑子里没有半点季思来这里后发生的记忆。
暗暗扫了一眼程希的表情,季思眼角微扬。
看样子,这孩子是真烧糊涂了。
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记忆了。
季思走向程希,把自己荷包里所有的糖都塞进他手里。
“哥哥,你是不是还没吃东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吧。”
“嗯。”静静的注视了季思许久,程希最后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走出房间,季思回头看了一眼半开着的房门,眼中多了点探究的意味。
有趣。
远离了程希的所居,肥肥才感觉到禁言自己的那股力量消失不见。
重重的喘了口气,它有些心虚:
【姐姐……】
季思没理它。
肥肥从空间里飘出来,在她眼前打了个滚:
【姐姐~你别不理我嘛QWQ】
移开视线,季思抬手将肥肥拍到一边:
“别吵。”
委委屈屈的闭上嘴,肥肥注视着季思走进宴厅,随后停在左远川身旁。
季思悄悄拉了拉左远川的袖子:
“爹爹。”
停下用膳的动作,左远川看向她:
“回来了?”
乖巧的点着头,季思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爹爹,哥哥病了,但是将军府里没人给他找大夫。”
一边说着她一边对左远川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哥哥的头很烫,而且我叫他,他也不理我。”
此时的季思可谓是发挥了六岁女孩的优势。
她虽然没有明说程希具体是什么病,但左远川也能从描述中知道他在发烧。
并且烧得不清,
已经到了叫不醒的地步。
耐下心,左远川深思片刻开口道:
“带我去他院里看看。”
季思对他展开一个笑颜,脚步略显急促的拉着他就往程希的小院跑。
刚到院门外,就听到院内传出藤鞭抽打在什么东西上的声响。
左远川倒是对这声音熟悉。
许是有人正在用藤鞭抽人。
推开门,季思眼看着程秋泽扬起的藤鞭就要再次落到程希身上。
她疾步跑到跪在地上的程希跟前抱住他。
外人毫无预兆的闯入,让程秋泽来不及收回手里的藤鞭。
“啪——”
极其响亮的一鞭子落在了季思身上。
“唔!”
程希瞳孔急剧收缩,耳边是女孩被鞭打后的痛哼。
“程秋泽!”
左远川大步走到程秋泽身旁,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鞭子:
“你竟然敢打我女儿!”
他都舍不得打的姑娘,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打了!
程秋泽后退一步,正想发作,但一看来人是左远川又闭了嘴。
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季思微微抽了口气。
她看到程希身上被抽出的血痕,没敢伸手去碰。
“哥哥……”
跟着咳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倒进了程希怀里。
可见程秋泽那鞭子打得着实不轻。
而程希却一声不吭的不知道受了多少鞭。
“悦儿!”
瞪了程秋泽一眼,左远川错开他,查看了一番季思的伤势后对程希道:
“把她带回屋里去。”
抿紧唇,程希抬首看了看程秋泽,随后抱着季思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
背上的疼痛让季思渐渐清醒。
她睁开眼,入目的是正在给她后背上药的小杏。
不过却是在程希的房间内。
季思趴在枕头上动了动,牵扯到背上的伤让她微微皱了皱眉。
“小杏,远之哥哥呢?他还发着烧,又被程伯伯打得那么狠,爹爹有没有给他找大夫看看?”
“小姐,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个儿吧,程将军那一鞭子可把你打得不轻!”
小杏语气中带了些许不满,但她身为丫鬟又不好说出口。
真是气死她了,他们家小姐这么一个小可爱,程将军怎么下得去手!
程希安静的站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对话,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却又生出了一股暖意。
左悦秋为什么要给他挡下那一鞭?
他不过只是镇远将军名义上的养子。
就算是将军府里的下人都没见他放在眼里。
为什么?
为什么左悦秋不一样?
小杏一边给季思抹着药,一边念叨:
“小姐,奴婢知道你喜欢程公子,可也没必要差点把命给搭上呀。”
叹了口气,小杏又觉得有些心疼:。
“小姐前些日子落了水寒气入体,这都还没好全,又受了着等子内伤,若是落下了病根,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