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闷了半天,季思最后还是把荷包拾起来接着绣。
管它能不能看,总归是要把它绣完拿给绣娘交差。
好不容易收了尾,季思自己都有些不忍直视荷包上的图案。
看了看天色,估摸着镇远将军也快回府了。
季思快速的收好自己的东西,从自己今日带来的一个小篮子里取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零嘴放在桌上对程希道:
“哥哥,我走了哦,桌上有我留给你的零嘴,记得吃哦。”
说完季思动作熟练的爬上梯子,翻了回去。
随后让小杏把程希院里的梯子收回。
剑刃破开空气的声音在一瞬间停滞。
程希听到府外的动静,默不作声的走到桌边把桌上的零嘴藏进怀里。
脚下踢到一个物件,程希顿了顿垂眼看过去。
一个蓝色的荷包安安静静的躺在冰凉的雪地上。
弯腰捡起来,程希扫过包上绣得丑兮兮的图案。
指腹摩挲着荷包上的纹路,程希面无表情的将它攥进手里。
季思回到房间打算把自己拿丑得不能见人的荷包拿出来再改改。
翻了翻篮子。
没找着。
想着大概是落在了程希院里。
第二天一早,季思爬上梯子弹出个脑袋看着院里每日亥时准时起床的程希问:
“远之哥哥,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荷包啊?”
手上比划了一下荷包的大小:
“这么大,是蓝色的。”
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程希面色不改:
“没有。”
肥肥“呵tui”一声,心里小声骂了一句“骗子”。
别以为它不知道被他捡走了。
趴在墙头的女孩有些泄气的低下脑袋,脸上浮现一丝懊恼。
程希唇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片刻后又恢复如常。
季思也没多想,打算再去找绣娘要一个荷包绣。
毕竟自己先前绣的那个丑得不忍直视,就算有人捡到了大概也只会拿去扔了。
连着半月,季思都在学习怎么在古代位面当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
事实证明她的天赋还不错。
至少琴棋书画都样样精通了点。
除了琴弹得不怎么悦耳,画画得不怎么好看,其他都没什么问题。
这些文雅的东西季思还是头一次静下心来学。
以往她都是埋头研究各种武器跟各种炸弹,并且想着如何把星球给炸了。
“悦儿。”
左远川站在季思的闺房外敲了敲门。
放下手里正在忙活的事,季思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爹爹。”
扫过季思屋内桌上还未完工的绣帕,左远川摸摸她的脑袋道:
“今日将军府摆生辰宴,你想去吗?”
“想~”
也没问是谁的生辰宴,季思便点头。
虽说丞相跟将军经常吵架,但是一把双方府中摆个宴办个席,两人又都会上门送礼为其庆贺。
这也是朝中那些心怀异议的大臣不敢随意去挑拨丞相与将军的一点。
若是来了外敌,这两人必定会摒弃前嫌同仇敌忾,诡异的产生让人无可厚非的默契。。
季思跟着左远川走进将军府,一身红色的小袄子加上她那张还未张开就能看出是个小美人胚子的脸,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将军府内的装修风格跟丞相府的十分相似。
就连一些物件的摆放位置都相差无几。
左远川眸光黯淡了几分,带着季思坐上了席。
看了眼情绪有些许变化的左远川,季思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左远川,程秋泽。
左悦秋。
这悦秋,大概是指左远川心悦程秋泽吧。
这样的感情若是让旁人知道了,遭受的鄙夷会比祝福多得多。
想必当初左远川也是因此才答应了先帝的赐婚。
而程秋泽却一直未娶。
先帝也曾想为其赐婚,却被他以常年要征战沙场,娶妻会让他心有牵挂为由拒绝了。
季思即使猜得与事实相差无几,对这事也没什么感觉。
她觉得只要是心之所向,管他是男是女。
要是程希现在以女孩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不过,每个人看待事物的眼光不同,也不能说他们的不认同就一定是错的。
“爹爹。”季思拉了拉左远川的衣角。
左远川低头看向她:
“怎么了?”
“我可以去找远川哥哥吗?”
刮刮季思的鼻头,左远川笑道:
“可以。”
垫脚亲了下左远川的脸颊,季思撒丫子就往将军府后院里跑。
一路上问着下人找到了程希院外。
小心翼翼的推开未上锁的院门,季思伸出个脑袋往往院里瞧了瞧。
见院里没人,季思轻轻叫了一声:
“哥哥?”
没有回应。
轻手轻脚的走进院里,她再次开口:
“不说话我就进来了哦。”
良久,程希的房门缓慢的露出了一条缝,却没见着人。
看着门缝沉思了一会儿,季思抬步往那走了过去。
隔着门缝她轻唤了声:
“哥哥?”
还是没有回应。
【姐姐,你要是继续墨迹一会儿,他就死了】
病死了?
听到肥肥的提醒,季思快速推开门走了进去。
程希皱着眉,气息微弱的靠坐在门边,一只手还拉这门的一角。
季思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被他额头的温度给烫到了。
这孩子不会被烧傻吧?
从身上找出自己的手帕,季思跑到桌边用水壶里的水将其弄得半湿后放到程希的额上。
拍了拍程希的脸颊:
“哥哥?”
“远之哥哥?”
“程希?”
叫了几声,程希是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他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看着季思。
又拍了拍他的脸,季思问:
“还认得清我是谁吗?”
程希沉默了片刻,而后低声回答:
“思思……”
话落,他忽的抬手将季思搂进怀里。
“别走……”
……思思?
季思垂下眼,在他耳边柔声开口:
“你生病了,我要去给你找大夫。”
程希默默将季思抱得更紧了几分,摇着头:
“别走……”
无奈的叹了口气,季思由着他抱着自己,对肥肥道:
“给我一颗能让他快速退烧的药。”
肥肥不乐意的从空间里丢了一颗药给季思。
季思把药喂进程希嘴里,捂着他的嘴防止他吐出来:
“把药吃了,我就不走。”。
闻言,程希乖乖的把药咽了下去,闭着眼把头搁在季思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