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奔跑

街头演出后的第三周，姜止的手机里多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行程表”。最开始只有几行字，后来变成了十几行，再后来密密麻麻排满了整个屏幕。

凌晨四点半，宿舍走廊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姜止裹着羽绒服坐在玄关换鞋，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旁边金泰亨靠着墙还在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朴智旻伸手扶了他一把，差点把自己也带倒。

金南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晨起的沙哑。

八个人挤进一辆保姆车，暖气开足之后，车厢里迅速弥漫起睡意。田柾国的脑袋歪在窗玻璃上，嘴巴微微张开；郑号锡抱着抱枕缩在最后一排，帽子拉下来遮住整张脸；金硕珍坐在姜止旁边，肩膀一耸一耸的，姜止偏头一看——哥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吃的三明治。

姜止也闭上了眼睛。车晃了一下，她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往她肩上盖了件外套，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分不清是谁的。

再睁开眼的时候，车停了。姜止揉着眼睛往窗外看——天刚蒙蒙亮，眼前是一栋不认识的小楼，门口挂着某某地方电视台的牌子。

金南俊低头翻着手机备忘录，语速很快。

田柾国醒了，嗓音黏糊糊的。

金硕珍叹了口气，把凉透的三明治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

直播很顺利。地方台的演播厅不大，主持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姐姐，态度很热情。采访环节问到了街头演出的视频——“弘大街头那个视频播放量都过百万了，你们知道吗？”

八个人面面相觑。姜止偷偷看了一眼手机——她忙得已经三天没刷过任何社交媒体了。

朴智旻睁大了眼睛。

主持人笑着点头：“很多网友都在问你们什么时候正式打歌。听说下周有音乐节目的回归舞台？”

金南俊接过话头，沉稳地回答。

姜止坐在最边上，听着队长一字一句地说着“回归”两个字。明明是第二次回归了，但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节目结束走出演播厅的时候，走廊尽头站着两个年轻女孩，手里举着手机，小声问了句：“请问……是防弹少年团吗？”

八个人脚步一顿。

女孩们紧张地互相推了推，终于鼓起勇气走近：“我们在弘大的视频里看到你们的！可不可以……签个名？”

姜止注意到她们手里拿的居然是打印出来的截图照片——画质很糊，是自己站在街头递应援牌的画面。

姜止弯起眼睛，接过笔，认认真真在照片背面签了名。签完抬头，看见金硕珍和郑号锡也在签，田柾国被女孩夸了一句“高音好厉害”，耳朵红红的，但还是板着小脸说了声谢谢。

上车之后，车厢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朴智旻抱着手机翻评论，笑得嘴角压都压不住。

金泰亨凑过去看。

田柾国嘴里说着“我又不在意这个”，手却很诚实地把手机接过去翻了好久。

闵玧其坐在窗边，戴着耳机闭目养神。姜止从后视镜里看见他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保姆车上了高速，朝仁川的方向开去。车窗外的天空渐渐亮起来，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半个脸，把车里照得暖融融的。1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