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街头演出准备

打歌期结束那天，首尔下了场小雨。

姜止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膝盖上摊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最新一周的音源榜单，《No More Dream》在八十多名的地方浮浮沉沉，像一艘快要沉底的小船。她把屏幕按灭，长长吐出一口气。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郑号锡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板上，用胳膊盖住眼睛。金泰亨靠在墙边戴着耳机，但姜止注意到他根本没在听歌，只是发呆。田柾国缩在角落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难得一句话也不说。

金南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他在众人中间坐下来，把纸摊开在地上。是一张首尔市的地图，上面被他用红笔画了好几个圈。

金南俊的声音很平，但姜止听得出他在用力压着什么。

朴智旻坐直了身子，难得语气有些冲。

闵玧其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却让朴智旻的话咽了回去。

沉默蔓延开。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的。

金南俊指着地图上那几个红圈。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

田柾国抬起头，眨巴着眼睛。

金南俊认真纠正。

金硕珍第一个笑了出来。他拍了拍手，站起来。

郑号锡忍不住吐槽。

气氛松动了一些。金泰亨摘下耳机，问了一句。

姜止全程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地图上那些红圈，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

第二天一早，姜止坐在宿舍餐桌上铺开了阵仗。彩纸、马克笔、贴纸、剪刀摊了一桌子，金硕珍路过去倒水的时候看了一眼，啧啧赞叹。

姜止拉住他的袖子。

金硕珍指了指自己。

但嘴上说着笨，还是乖乖坐下来，接过一支蓝色马克笔，认认真真地沿着姜止打好的铅笔草稿描起了大字。“BTS”三个字母，他描得极其缓慢，像在绣花。

田柾国从房间里晃出来，扒在餐桌边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

姜止头也不抬。

姜止抬起头，冲他弯起眼睛笑了笑。

田柾国张了张嘴，没找出反驳的话，瘪着嘴巴走了。金硕珍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下午的时候，闵玧其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一股秋雨的潮气。他看见餐桌上花花绿绿的一片，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姜止旁边站定。

姜止正在给应援牌贴亮片，手上沾满了胶水。

闵玧其沉默了一会儿，姜止以为他要走了，结果他忽然开口。

姜止抬头看他。

闵玧其别开视线，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语气却还是淡淡的。

姜止笑起来，从笔筒里抽出紫色马克笔。

闵玧其没说话，但姜止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秋天里短暂放晴的一道光。2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