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表演

第二天清晨六点，首尔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

姜止是被金南俊的敲门声叫醒的。她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手机屏幕上全是群聊消息——金硕珍在群里发了个比心的表情包，配文“今天要加油”；郑号锡连发了七八个加油手势；就连平时话最少的闵玧其，也破天荒发了一句“别紧张”。

姜止弯了弯嘴角，回了一个“内”字。

化妆间里弥漫着定型喷雾的味道。七个人挤在镜子前，造型师姐姐手里拿着粉扑来回奔波，嘴里念叨着“别动别动”。田柾国坐在角落里让化妆师画眼线，眼睛一眨一眨的，画了三次才成功。

金硕珍在旁边笑。

田柾国委屈巴巴。

姜止坐在另一侧，造型师正在给她做发型。镜子里映出身后走来走去的成员们——金泰亨靠在墙边低声练着歌词，朴智旻对着镜子反复确认舞蹈动作，郑号锡在拉伸筋骨，闵玧其闭着眼任由化妆师摆弄，金南俊拿着台本一遍遍默念采访词。

金南俊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姜止抬起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摇了摇头。

金南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上台前五分钟，八个人在后台围成一圈。金南俊伸出手，其他人依次叠上去，姜止的手被夹在田柾国和朴智旻中间，暖洋洋的。

“Fighting！”八个人异口同声。

姜止跟着喊完，感觉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厉害。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成员们——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那是等了太久太久的光。

舞台灯光亮起的瞬间，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

《No More Dream》的前奏响彻整个演播厅，金南俊的第一个 rap 炸裂全场。姜止踩着精准的舞步跟在队形里，汗水从额头滑落，她却觉得从未有过如此畅快的时刻。朴智旻在她旁边完成了那个高难度的转身动作，冲她眨了眨眼；田柾国的高音稳稳托住了副歌部分；金泰亨的低音炮让台下粉丝尖叫连连。

八个人，八种颜色，在舞台上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姜止听见了台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金硕珍喘着粗气揽住她的肩，郑号锡兴奋地朝台下挥手，闵玧其难得露出了笑容——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成功了。他们成功了。

——

然而喜悦没有持续太久。

回到公司已经是深夜，方时赫把所有人叫到了会议室。空气安静得可怕，连平时最爱闹腾的田柾国都低着头不说话。

方时赫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

姜止看见金南俊的手指微微攥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姜止偷偷环顾四周——金硕珍嘴唇抿成一条线，郑号锡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朴智旻低着头反复抠着手指，金泰亨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闵玧其面无表情地盯着桌面，田柾国的眼眶有点发红。

金南俊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

姜止看着队长的背影，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散会后，成员们三三两两往外走。姜止落在最后，正要推门出去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闵玧其。他靠在墙边，手里捏着一罐咖啡，神色淡淡的，但姜止注意到他的眼下有很重的青黑色。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姜止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道谢，闵玧其已经转身走了，只留给她一个清瘦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的话——

姜止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低头看见手机屏幕亮了。群聊里，金南俊发了一条消息：

下面紧跟着金硕珍的回复：

然后是郑号锡：

姜止看着屏幕，眼眶热热的。她深吸一口气，一个一个回复过去：

窗外，首尔的夜色很深很深。但姜止知道，天总会亮的。1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