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昔
暖阳迢迢,湛蓝天空之下,拔地而起的群山,延至远方。
群山之中,有一小村,叫,雾落村。
每日落夕,大雾开始笼罩着村子,乃至方圆几何,伸手不见五指,迷迷朦朦,于翻日午时,才散。
日日如此,年年岁岁,不见得变。
那里有一人,叫安曦,年十六,好读圣贤书,养得一身儒雅气质,又皮囊好,叫好些姑娘喜欢。
因到了该取妻时,家里长辈催婚,便是在村里随便指了一个。
那是冬天,小小的农家院里,摆满了桌子,宾客满坐,新人在他们的“祝福”下拜了堂。
角儿“安家小子长得真俊,李小娘子真有福气。”
配“那可不,不过呀,李家娘子也长得喜人,他们这叫什么来着……对!郎才女貌!”
戏“......”
恍惚间,拖着声的音调儿响来———
戏“一拜——高堂——,二拜——天地——”
戏“夫妻——对拜——”
戏“送入洞房!”
*
春去秋来,一年之后。
安抚“哇!哇哇——————”
一声婴童音从屋里转出,外面的少年微微一愣,眼中迷茫更胜。
屋里,接生的妇人激动地对床上人说着,
角儿“小娘子,是个男孩儿!有福气勒!”
李家娘子床上的人张了张嘴,说:“谢谢。”
妇人心知尴尬,连把小心地孩子包好,放在母亲床头,与人道别,拉开门,又轻轻关上,恐打扰了屋内人。
接着,与院内人相告。
角儿“小伙子,我就先走了,你家娘子与孩子都平安,是个男娃,道声喜勒。”
院内人听闻,并没有说话,安静地站着,平常温和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妇人也不自讨人厌,待收了钱,麻溜走了,只是心里嘀咕:这家人开丧呢,一个个阴着脸。
安曦安曦迷迷呼呼地进门,看着孩子与妻子,温润的面上露出微笑,对妻子说:“娘子,辛苦你了,孩子真好看。”
......
十一年,即过,弹指一瞬间,真是岁月不留人啊。
太阳刚升起,十一岁的安抚就背着背篓,去山林间,手拿镰刀,弯腰掏野菜。
日中,太阳直射大地,人走在外面就如炕锅上的饼子,两面煎。
安抚靠着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遮阳,看着满满一篓新鲜的野菜,伸手虚虚抓了抓,心中很是满足。
安抚“这下就有下饭菜了,不用光吃玉米,太棒了!”
在现在这个时节,玉米出了,家家户户收玉米,安抚家天天吃玉米,不是玉米粥,就是煮玉米,吃得人直想吐,却又不敢在爹娘面前浪费粮食,心里叫苦连连。
于是,就有了上山掏野菜一事,已经连着四五天。
等太阳阴了,安抚收拾好,背着菜,唱着小调,顺路回家。
走走停停,终于看到了自家小院,安抚大声喊着爹娘,却是没人应,若是往常,爹和娘早早地就出来答应了。
院里的狗也没叫一声......
不安,爬上安抚心头,他不再慢慢走,而是跑着,拼尽力气跑着。
小院越近,心里越不安。
直进院,入目的是滩在血泊之中的狗,边上是挑水的的扁担,浸满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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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程归焰未完待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