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说起,眼前景象支支碎碎,好像随时都会破幻......
很多年以前。
这是夏季,烈日炎炎的夏季,阳光高照,临落大地。
安城。
大街小巷行人纷纷,小摊小贩的叫卖声不绝,年轻的,年老的;勾栏、瓦子内卖艺的人展示着自己的拿手绝活,驻足的,喝彩的...... 全是一派好景象。
与其不和谐的,是一个孩子,他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穿的衣服也不蔽体,几乎像碎布一样挂在身上......这个孩子叫做相生。
相生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个瞎了的人,迎面走来一个拉着孩子的妇女,也不见躲,而那妇女也似没见着人一般,拉着孩子直面走来。
待撞到时,妇女似有所觉,左右看看,又直直走前。
相生被撞到时,整个人散成一团青烟,妇女从中走过,青烟复而又聚成人。
他低头看看自己,眼睛迷茫,眸中闪过青光。
相生“......”
为什么我和周围的人不一样?
心中默默地想着,脚下不停,越来越快,穿过人群直奔安城出城方向,到最后,化作青烟飘在离安城几十里之外的一棵树上的枝头,默默地看着树下睡得香甜的少年,神色晦暗不明。
像是思索了一下,相生便转为青烟飘飘然附于少年身上,随即少年神色疼苦,然后慢慢平静。。。。。。。
再次睁眼,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成了相生,刚才,那少年的魂魄已被他吞噬,成了自己的养分。
相生撑着粗糙的树杆站起来,顺着先前的道路回安城。
就在刚才,相生吞噬魂魄时,也消化了那少年短短十七年的记忆,名字不须在意,左右他吞的也不止那一个,都一样,记得自己的名字便好。
......沿路走着,没有用法力,也就慢了许多,一路上思絮飘乎,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
事实上,本来也是这样子,整天过得昏沉,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大概,佷久了。
最早的记忆,是在不知处的山林,那时相生还是根青竹。后来,先是有了灵智,他不想困在方寸之地,便努力于争脱束缚,到更广阔的天地看看。
日复一日,斗转星移,终于,成功了,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本体发生变异,成了青烟,能轻而易举地夺任何生灵的身体,吞噬魂魄,用来强化自己。
他没有父母,也没有任何人教过他什么,所知道的,所会的,都是通过那些不同生灵的记忆。
过得久了,有时候,都分不清哪些记忆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
相生自己,从来都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汗水从额头滑落,安城的城门,就在眼前,,稀稀落落的行人进进出出,相生却突然站着不动了,垂下眼,面上也无表情。
他突然,就不想进城了,这些个人,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于是,相生转过身,准备往深山里走。
却在这时,不远处一个身穿淡蓝色衣服的人突然跑到他面前,扑在他身上。
面前的男孩七八岁模样,瘦极了,一身破旧衣服,稍稍及肩的短发并没有整理,有些乱,但男孩的容貌是尚可的。
此刻他抱着相生的腿,抬起头来朝相生露出笑容,字正腔圆道:
安字书“哥哥。”
相生“......”
相生“你是谁?”
问罢,相生用双手把孩子的脸捧着,往自己面前耸了耸,仔细观察那张脸。
他并没有在记忆中找到关于眼前男孩的,哪怕是一丝的痕迹。
安字书“我是你的弟弟呀,哥哥,不记得我了吗?”
听见相生的话,那孩子可怜巴巴的说着,表现地仿佛真就是相生的弟弟一样。
然而一丝欣喜在孩子眼里划过,快得就像错觉,相生并没有注意到,却注意到了孩子耳垂上的小痣,熟悉感扑面而来。
突然,脑海中浮现大量关于眼前男孩的点滴,只不过记忆里的是个小胖子......
———————划
十七年前,安城柳家的二女儿柳湘月,在那年的中秋夜会上遇上了安曦,也就是相生这具身体的父亲。他们从那天相识,到相知,再相爱......结婚,到最后有了孩子,名安字书。
然而啊,有幸,便有悲,凡事不可能尽善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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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程归焰未完待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