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唇角勾起一点点弧度,伸手去拽星染。星染握住她的手坐到了她身边。
“星染……”


“我在。”
秋棠吸了吸鼻子,蹭着枕头哽咽道。
“就算我病死了,你也不能把我卖了。”

后半句已是直接落下泪来,星染沉默看着秋棠,她面色通红,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满眼哀求之色。
他动了动嘴皮,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

“好。”
秋棠唇角扬了扬,闭上眼睡了过去。

只要你把她留在这里,我就放你去轮回
脑海里回响着那个神秘人的承诺。星染指腹摩挲着秋棠滚烫的手背,纤长的睫毛微垂,盖住了眸中一片漆黑。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秋棠又梦到了妈妈,她熬了酸菜姜沫粥。不好吃,但是妈妈说能发汗,治好她的感冒,秋棠不情不愿吃了,吃着吃着就哭了。

“你这孩子,哭什么啊?眼泪掉粥里,那还能喝啊?”
秋棠放下勺子,捂脸痛哭流涕。
“妈……我想回家……”


“这不是在家呢你这孩子……”
妈妈伸手拥抱她,用妈妈的声音说话,却没有一点温度。
这世上没有一道菜可以重复同一个味道,还是不小心煮糊的味道。
秋棠此刻无比憎恨自己,在梦里居然十分清醒。

“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回家……回家……”

顾南越触碰秋棠额头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记得幼时有兽谋逆,母皇身中奇毒。也是这般高热不退,不愿吃药,迷迷糊糊的一直念着回家二字。

她想回去的地方……

跟母皇想回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吗?
南境皇宫。

“陛下,右相思归求见。”
斜躺在凤位上,左手撑头的顾安笙微微抬眼,殿中丝乐不绝,香风随起舞的鹤族少年飘散。
少年一身白衣,玉簪挽发,体态修长。一头油亮的乌发被白玉簪子挽了一半,一半垂落腰间。肌肤莹白如雪,五官精致。
只是一双十分漂亮的丹凤眼黑白分明,看向凤位上的顾安笙时散发着恨意。

“传。”
俊美的鹤族少年乱了脚步,忽转身甩袖,一把泛着蓝光的利刃直冲顾安笙而去。

“传右相思归觐见。”
顾安笙抬手接住了利刃,随手往地上一丢。而后闭上眼睛,门口驻守的侍卫制住了少年。

“昏君唔……”
少年心口被捅了一刀,侍卫捂住他嘴,迅速拖了下去。
奏乐的似眼瞎耳聋了一般,还在继续自己的事。伴舞之一顶替了少年的位置,舞姿虽不如鹤族少年轻盈,却因一双桃花眼含情带笑,给这舞平添了几分媚色。

“思归拜见陛下。”
思归进殿恭敬行礼,目光偷偷瞥向跳舞的兽群,未见想寻之兽,暗自松了口气。

“鹤族叛乱可平了?”
顾安笙未曾抬眼,语气凉如冬雪。

“陛下放心,叛党鹤族已尽数斩杀。”

“思归亲自确认,尽数斩杀了?”
思归心头一跳,身子躬得更低,收回了视线。

“是,臣亲眼看着红缨军清除了鹤族逆党。”

“如此便好。”
11111111111111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