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出什么事了?有敌人吗?”
星染“嗯,很多。”
阿肆不说话,秋棠立刻站了起来。
秋棠“很多?”
星染“你怕可以都杀掉。”
阿肆眼观鼻鼻观心,像个雕像杵在秋棠右侧。
秋棠“你可以都干掉?”
星染点了点头,秋棠暂时安了心。
星染“需要动手吗?”
龙套1“公子会解决,圣女不必担心。”
血腥味顺风飘了进来,分不清是什么动物的哀鸣混合着山风呜咽。
秋棠抱着手臂坐下,火堆发出噼啪声,溅起火星落在她脚边,忽明忽灭的。
这场厮杀结束得很快,秋棠看到新加入狐族的兽们兴高采烈拖着猛禽的尸体从门前走过。
长长的血迹发着黑,那些猛禽睁大着眼睛,似乎在死死盯着她。
秋棠忽然觉得好冷,汗毛直粟的冷,火堆也驱不走。
星染“怕就闭眼。”
秋棠眨了眨眼,把头埋进膝盖里。星染给她盖了层毛毯,坐在她身边扒拉火堆。
龙套1“圣女不必恐惧,每年秋猎,南境都会死很多兽。”
秋棠“秋猎?”
秋棠抬起头来。
秋棠“猎谁?”
南境在秋棠眼里,无异于穿越同伴建立的最似人间的地方。
古有人围猎万兽,那这些变成“人”的兽,在猎什么?
阿肆垂了垂眸,语气冷冰冰的。
龙套1“反女帝的逆党。”
血腥味更重了,外面渐渐只剩下山风的声音。
秋棠看着茫茫夜色,看着那些簇拥尸体走过的兴奋的“人”,胃里泛起了酸水。
秋棠他们不是人……不是……
她知杀与被杀都只是为了生存,没有对错之分。可她此刻却觉自己如一叶孤舟飘于大海之上,突兀而无处安身。
狐七“糖糖……”
狐七一身血钻进屋来,眼睛明亮,泛着绿色的光。
狐七“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他晃着一只猴子淌血的尸体,咧开嘴笑,牙齿鲜红。
狐七“你说这个烤来吃还是……”
秋棠捂住嘴干呕起来,呕得眼泪直掉。
狐七一愣,后退了两步。
狐七“糖糖,你是不是有小狐狸了?”
秋棠呕得更厉害了,星染面无表情把她揽进怀里,他身上草木的清香盖过了狐七身上的血腥味。
龙套1“圣女惧血,还请狐七公子移驾。”
狐七看看干呕的秋棠,又看看阿肆和星染,瘪着嘴走了出去。
狐七“这是我的屋子……”
他的嘟囔伴随着柴禾燃烧发出噼啪的声音。
秋棠缩在星染怀里,瑟瑟发抖,不知冷的还是吓的。
这一夜秋棠睡在星染怀里,迷迷糊糊的。总是梦到那几只豹子将她分食,冷汗泠泠。
太阳高升时她恢复了点意识,床边站着星染,坐着狐九。
狐九“醒了,来把药喝了。”
血红草熬的汤,鲜红如血,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狐九的缘故,秋棠总觉得有血腥味。
她偏头往里挪,拒绝喝血红草熬的汤汁。
秋棠“不喝。”
一开口声音嘶哑,喉咙疼得厉害。
秋棠我又发烧了?
狐九“你生病了,不吃药怎么会好?”
秋棠一摇头,就眼前冒小星星。她冷得厉害,裹了裹被子。
秋棠“没病。”
狐九劝不下去,端着药走了。秋棠眼皮打架得厉害,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她们在庆祝昨晚的大获全胜,她们在称赞顾南越的神机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