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得瑟瑟发抖的,还有支葵。
支葵上下两排牙齿直打架。
“那个,我说啊,这什么情况?”
夜月魂收回落在冷影情和崔千悦身上的视线。
“画中人已死,世界要崩塌了。”
支葵哆哆嗦嗦地拿出了幻画卷,正要打开,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流光呢?世界要崩塌了他人呢?”
“……”
夜月魂丝毫不担心,头都没回一下:“来了。”
支葵回头,就看见流光的身影在接近。
“你们怎么在这?要不是月魂和我有联系,我还真找不到你……”
支葵打开画卷的速度堪比光速,一把捞过流光,画卷在空中铺展开。
流光不是很了解这流程,支葵就不一样了。
“月魂,你记得自己回去。”
夜月魂招招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画卷消失后,一个人出现在夜月魂身后。
那人穿着一身白衣,衣袖绣着金丝,金丝在袖口圈了一排云。
和支葵一样俊美的脸庞,视线落在画卷消失的地方。
夜月魂转身看着他。
“呀~辰冰,好久不见。”
夜月魂面无表情,不打算接话。
“我还以为你会回天无力,魂飞魄散呢。”
“……”
“滚。”
画中世界消失。
支葵和流光同时出现在应煞陵,摔在木地板上。
魂穿入画的夜月魂躺在一旁的床上,还未醒来。
铺展在地上的画卷突然着起了火。
支葵对火有了阴影,一声大叫后就要用符灭火。
一只手抓住了了他的爪子。
夜月魂醒了,脑阔还有点疼,一醒来就看见某人要在他的地方放符。
“你干什么?”
“灭火啊,你这地方着火了,难道你想让应煞陵和幻画舫一样被烧吗?”
夜月魂看了一眼着火的画卷,还没说话,流光就不耐烦道:“那是妖火,不会把应煞陵烧了。”
支葵“咦”了一声,看来是自己神经过度了。
烧到一半时景虚见进来了,看见是他们三个人,先是放心,然后突然拔剑。
毕竟他是被请来照看应煞陵的。
“……”
支葵一脸无辜:“景将军,是我啊,你咋还不认识我了?”
景虚见目光古怪地看看支葵,又看看夜月魂。
夜月魂轻轻摇了摇头。
景虚见又默默地把剑收好,正襟危坐。
“抱歉,殊影,开始没认出你,但你也是阴阳师,警惕点为好。”
“……”
“将军,我转世改名了,我现在叫支葵。”
“……哦。”
态度冷漠,支葵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小小的桌子旁,四个人围着桌子等待着画卷上最后的图景。
妖火烧完后,画中景象像白笙衣那次一样变了。
背景还是虚无缥缈的白,要是认真看,就能看见那隐约中的琉璃宫。
画卷中是背影,冷影情坐在雪地里,崔千悦靠着他的肩,在他们面前似乎还有几坛酒。
琉璃剑放在崔千悦手边,依旧只能看见剑柄。
景虚见端详着这俩背影,直觉眼熟。
支葵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景将军,不要怀疑,那就是琉璃宫的宫主,冷影情。还有一个——”
“崔千悦吧,据说是背叛了影情的人类。”
夜月魂笑了笑:“虚见,你这话就不对了,崔千悦可是个正人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支葵点头:“更重要的是,你们那些是错误的流言。崔千悦没有背叛冷影情。”
景虚见难以想象。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这样。
没背叛就没背叛吧……既然这样,冷影情为什么还是那副样子?
景将军抱着一肚子的疑问,这问题,大概只有冷影情自己知道了。
八大妖主中,最爱喝酒的人是冷影情。
他什么酒都喝,除了珍藏在琉璃宫的那几坛,看起来很廉价的酒。
妖主们一起聚会的时候,有人开玩笑说让冷影情把那几坛珍藏的酒拿出来分享一下,结果被冷影情在宴席上喝倒了。
一言不合就把人喝倒,这是琉璃宫宫主的日常作风。
冷影情从来不提自己当年的事,大家只当那是他心中的痛,也不好意思去问,怕伤到他。
崔千悦的流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冷影情听到了,也不做任何发表。
后来听久了,大家便当了真。
美人爱喝酒……可你怎知,美人不是被什么人伤了心,借酒浇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