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煞陵,流光端坐在茶桌前。
门吱呀一声,开了。
夜月魂放下一直背着的小提琴,竹牌中流光说应煞陵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样本不该出现在应煞陵的东西。
那样东西此刻摆在茶桌上,被两杯热茶供奉着。
“……”
“幻画卷?”
流光“嗯哼”一声,目光里满是不屑。
夜月魂想起刚被烧掉的幻画舫,勾起了唇角。
“我大概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流光对跟幻画舫有关的东西很反感,没把这玩意扔了,是因为它还有利用价值。
“所以呢?要送回去吗?”
夜月魂拿起画卷,揣摩着做法。
幻画舫曾经是应煞陵的的一部分,后来被某位乱来的兄长作为……
怎么说好呢,大概是聘礼……哦不应该是赔礼,给了谐云门。
流光是谐云门出身的弟子,被某妖怪看上了,用一栋楼换了一个美人。
嗯嗯,应该可以这么说。
所以幻画卷去不了幻画舫,理所应当地来了应煞陵。
夜月魂坐在了地上,流光看着他把画卷一点点铺开。
画卷上,似乎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
白色长发的年轻男子……或者女子站在雪上,手中握着剑柄。
那把剑也是奇怪,只有剑柄看不见剑身。
白发美人握着剑柄,就像握着一把剑,刺中了一个人的胸口。
那人的胸口被血染红,滴落的血在雪地上晕开,给画卷染上了触目惊心的红。
仔细一看,那白发美人的脸上,一行清泪缓缓流下。
流光点评道:“这是在相爱相杀。”
夜月魂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人。
那一天夜月魂也在场,某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还能在他这清晰地回想起。
怎么说呢,夜月魂大概是感同身受吧,他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不顾一切也想帮自己的朋友。
最终还是失败了。
流光也看出了端倪,目光深邃起来。
“这两个人……是琉璃宫宫主和那个小道士吧?”
夜月魂点点头。
“琉璃剑有下落了吗?”
流光突然“哦”了一声,回屋里拿出一样东西。
“幻画卷和琉璃剑一起出现的,我拿到的时候琉璃剑就在幻画卷里裹着。”
夜月魂结果那看起来只有剑柄的剑,抚摸着剑身。
要是在一般人眼里,肯定会觉得这人是神经病,或者是对剑太过痴迷。
然而知道真相的人都明白,琉璃剑是有剑身的。
琉璃剑的剑身是透明的,薄如蝉翼又坚不可摧,锋利无比。
这样的剑很容易伤人,也很容易误伤自己。
而身为这把剑的主人的冷影情,是这把剑的剑灵,真正意义的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只有幻画舫的舫主才能依靠幻画卷入画,我们拿着也没用,我会还给支葵。”
夜月魂收好画卷,流光看起来有话要说。
“怎么了?”
“冷影情那个时候……墨韵还活着吧?”
夜月魂轻轻“啊”了一声。
流光这是……想某人了啊。
“这次你要跟我一起入画吗?但是琉璃剑只能让我一人魂穿。”
“而且你要是也去了的话,应煞陵就没人把守了,很容易被突袭。”
流光抿着唇。
夜月魂以为流光放弃了。
那人又说道。
“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