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了!”
“这家房子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着火了?”
“快来救火啊!”
“啊啊啊啊啊啊!”
“别叫了快打119!”
电话才挂了三分钟,消防车就滴呜滴呜地赶来,三下五除二就把火灭了,半点不拖泥带水。
成功灭火后,消防队长看向人群。
“这栋房子的主人在哪?”
邻居说:“房子的主人是个学生,好像是一个人住,今天周末,他不在家应该是出去了。”
说话间,一个背着小提琴的长发男生路过,停了下来。
他打着一把伞,握着伞柄的手节骨分明。
有种清瘦的感觉。
夜月魂抬头看了眼这栋在他眼里是一座古楼的房子。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被烧的玩意儿应该是幻画舫吧。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看见。
幻画舫存在几千年,这还是第一次被烧。
夜月魂收回目光,不打算多管闲事。
这一收,就不小心看见了混在人群里瑟瑟发抖的某人。
“……”
别问支葵这房子是怎么烧起来的,非要回答的话,就一个字。
蠢。
幻画舫本来就是一栋古楼,没有太多现代装置。
本家也不允许添加什么奇奇怪怪的装置进幻画舫。
但支葵是个不孝子。
他不仅把电视电脑游戏机什么的一股脑搬了进来,还安装了电线。
电饭锅热水器之类的一样不少。
除了没有安灯之外,其他配置都很齐全。
这不趁着周末,支葵又搞定了一幅画,打算放松一下自己。
昨晚通宵打了把游戏,今天早上昏昏欲睡,一不小心睡着了,昨晚点的蜡烛也快烧完了。
刚补觉没多久的支葵被一通电话叫醒,让他去取个快递。
支葵不情不愿地起床,纳闷着谁会给他寄来快递,睡眼惺忪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地上燃烧的火苗。
等支葵磨磨蹭蹭地取完快递,就发现他家门口全是人。
“?”
走过去一看。
当时支葵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一不小心把祖传的房子给烧了。
支葵当下就想跑路,反正好心的邻居已经帮他打了火警电话了。
他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吧。
但愿躲在人群里的他不会被邻居认出来。
心里默念一百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支葵就在这时被人拍了拍肩。
支葵回头。
艹。
如果是别人,支葵肯定相信那人拍他是出于好心。
但夜月魂就不一样了。
通过画中的经历,他明白了一件事。
夜月魂就是个白切黑,还是全黑。
所以夜月魂拍他绝对是想搞他。
只听夜月魂提高音量,生怕支葵听不见似的喊。
“你怎么还在这里?前面你家不是着火了吗?”
支葵脸,啪啪地响。
怕不是一条街都要知道他就是着火房子的主人,他得成为多少个小盆友的反面教材啊。
支葵捂着脸走出去。
被消防队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将近一小时的消防教育。
路人们也纷纷指责,也有安慰。
夜月魂那个杀千刀的,居然坐在障路石上,打着伞看热闹。
好一派悠闲。
你作业写完了没啊。
还坐在那看戏。
敢情我一直在找的妖怪就是个白眼狼。
没有感情了。
支葵一边听着思想工作,一边时不时偷偷瞄向夜月魂坐着的地方。
夜月魂绝对是个合格得不能再合格的吃瓜群众。
瞄着瞄着,支葵发现夜月魂突然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块深绿色的竹牌,看起来在和什么人说话。
妖怪就是了不起,连通讯工具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夜月魂没说几句,支葵这边也听不清。
“你瞅哪呢?那边有美女不成?好好听我说!”
支葵收回目光,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夜月魂坐着的地方已经空了。
不知为何,支葵也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