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来丞相府时,夜月魂说可能会有刺客来杀白笙衣和景虚见。
于是支葵每天晚上都提心吊胆,尽职尽责地守夜。
夜月魂则在屋里睡大觉。
连守了三天,支葵的生物钟都倒了,瞪大个眼睛看着神气饱满的夜月魂。
“你是不是知道哪天会有刺客来所以才睡得这么安稳的啊?”
“对吖。”
“我艹!”
支葵气的跳脚。
“故意的吧你?你就是故意的吧?你怎么活得越久越来越坏了?”
支葵仿佛看见夜月魂那有着像女孩一般干净纯粹的脸的头顶上多了一对恶魔的角,身后还有两只扇动的恶魔翅膀。
“你也没问啊,是你自己要为他们守夜的。”
夜月魂喜欢支葵认真的样子。
每个支葵夜里坐在院中的背影,尽入了夜月魂的眼帘。
被戏弄了的支葵不再帮忙守夜了,气冲冲地回了白笙衣给他安排的房间睡大觉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那个夜晚,夜月魂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夜月魂已经穿好了衣服。
“吱呀——”
门开了。
起风了。
夜月魂的长袍被风吹起。
他伸手往自己耳边一抓,手中多了一支金属的黑色飞镖。
“啪啪啪——”
有人在大力拍门。
夜月魂手中握着那枚飞镖,目光一沉。
等了这么久,终于要来了吗。
拍门声很快把其他人吵醒,支葵揉着惺忪睡眼,恍恍惚惚中还以为自己在幻画舫。
“大半夜的谁啊——”
“是你爸爸。”
“我爸……”
反应过来的支葵看着一身正装的夜月魂,后知后觉发现刚才回话的是他,嘴角抽了抽。
“你梦游呢还想当我爸?”
支葵呵呵冷笑,拿出一张符在自己身上幻化出了一身衣服,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景虚见穿着上战场的铠甲,拿好剑走了出来了,听着不曾停止的拍门声,怒喝到:“门外何人?!”
支葵学着他的气势:“扰人清梦!”
夜月魂感觉那拍门声似乎停滞了一瞬间。
你是来玩的吗。
白笙衣穿着一身官服,简直可以说是一丝不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上朝的。
他看向了夜月魂,眼中带着询问。
夜月魂点点头,对景虚见道。
“虚见,你带着笙衣先走。”
景虚见从未当过逃兵,当即否决。
“月魂,此事与你和支公子无关,你们走吧,别被我们牵连了。”
夜月魂轻笑。
“认识我这么久了,再怎么迟钝,也该知道我不是普通人了吧。”
就在这时,大门被突破。
官兵举着火把,蜂拥而入,把他们团团包围。
领头的人,才是真正的意想不到。
黑发黑瞳的女人,尤其是眼睛,黑得不像样,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她看着夜月魂,手中拿着一把紫红色的折扇。
“之前在夜市上看见你,还以为我看错了。”
“夜月魂,你还活着啊。”
“你怎么还不死啊?明明我都已经把你哥哥杀死了,你们兄弟没有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约定吗?”
“还是你苟且偷生,不敢去死啊?”
女人手中折扇打开,夜月魂手中幻化出来一把紫色油纸伞,一朵紫色的花在夜间绽放。
夜月魂这边忙于应付,女人和他之间,明显是女人的招数占了伤风。
“支葵,想办法让他们走!”
支葵还在消化那女人的话,被call了之后回过神来,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就听见了警察叔叔常说的一句话。
“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白丞相,景将军,对不住了。”
“下辈子,生在个盛世吧。”
他们前来,执的是死刑。
皇帝连一杯毒酒都舍不得赐予他们。
女人看了一眼支葵,嗤笑。
“你还和那个阴阳师在一块啊,你是忘了自己被他害得有多惨了吗?”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