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在上游家庭里,如果哪家保养了一个小男孩给自家少爷玩,那是宴会上随口一提也可以显示家庭财富的象征。
因为在那个时代,干这行男性着实不多,在有钱人眼里属于稀有的口味。更何况你又包养了一个玩呢?
但是,如果男人和男人动了心,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男孩喜欢男孩,是恶心的,下贱的,卑微的,有心理疾病的,需要送到戒同所去的。
但其实,这个世俗才是最大的戒同所,所有不合时宜的相遇,都遗憾的让人心疼。
原本热闹的街道里没了声音,那么多人的眼睛只盯着一个人看。
贺峻霖最不喜欢成为焦点,他喜欢自己缩在角落,只有那样才有安全感。
可是他现在站在酒吧门口,想动弹却又自己僵在原地。
严夫人张口闭口都是贺峻霖,半点字没提自己的儿子。
也许她心里想,只要毁了贺峻霖,让贺峻霖不得不远离严浩翔,严浩翔慢慢也就放下了,这件事就迎刃而解。
她的严浩翔又可以生活步入正轨,娶一个门当户对的漂亮女孩,成家,立业,白头到老。
至于贺峻霖,那是他们家自己的事,毕竟他也对不起自己不是吗?他把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一个同,他本就应该被批判被指责。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嗓门大点的依稀能听出来一些词,无非就是脏,变态,作呕。
严浩翔在酒吧最里面驻唱,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吵吵嚷嚷,反倒是站在台下原本悠闲地摇着尾巴的萝卜耳朵突然支棱了起来,然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平日里萝卜都是乖乖呆在贺峻霖或者严浩翔身边不会乱跑,所以严浩翔在台上便没有太留心萝卜,并没有注意到它跑到了酒店外面。
猫比人的感觉更灵敏,这是毋庸置疑的。
贺峻霖望着指指点点穿着不同衣服不同职业的人,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笑。
“贺峻霖,这像不像古代的当庭审判。”他打趣自己道。
一只灰猫从酒吧里窜出来,跑到了贺峻霖脚边。
这也算是为母心切吧,气急败坏下连贺峻霖的一只猫都不放过。
贺峻霖听见耳边有棍棒敲击的声音,回过神低头却发现一个蜷缩在脚边快要无法动弹的灰猫。
“别打了!”他弯下腰笼在萝卜身上,双手环住已经被血染得看不出原先是什么颜色的猫。
那一声喊得凄惨,愣是把严夫人吓了一大跳,但是举起的棍子来不及收回打在了贺峻霖的背上。
贺峻霖顺着棍子的力往前踉跄了一下,伸出右手扶了一下地。
棍子打在了背上,但幸好没有打到贺峻霖的腰椎骨上。
拿着棍子的女人把棍子扔在一边,她没想到贺峻霖会直接挡在那只灰头土脸的流浪猫身上,原本打那只猫只是为了发泄情绪,如果把人打伤了那就是她的过错了。
她慌忙弯下腰想问问贺峻霖怎么样,在快要低下头时又想起街坊上的那乌压压一片人群,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坐上了车。
严浩翔驻唱完已经到了下午。上午有人找到他,说很欣赏他写的歌,和他聊了两三个小时,回过头看钟表上最短的指针已经指向五,寻思着贺峻霖睡午觉也该起来了,就背着吉他回到旁边的小屋里去找贺峻霖。
但刚推开大门严浩翔就心脏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