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到底还是宠他,就算再不想听死这个字,就算再赌气,也还是把车骑到了一家宠物店门口。
贺峻霖看到了一个跛着脚的小灰猫,浑身都炸着毛,脖子和背交接的地方有一块白斑,形状像一个胡萝卜。
“我想要这只猫。”他看向严浩翔。
宠物店的员工说,这只猫因为身上有斑,不是纯色的,还有点跛脚,可以很便宜就卖给他们。
贺峻霖抱着小猫连零食都不要了。他看着这只瘦瘦的灰色小猫,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萝卜”。
从瘦萝卜长成肥萝卜,这只争气的小猫只用了半个月。
可萝卜在第二年夏天刚来临的时候走了。
那天贺峻霖还和往常一样上午去帮酒吧打杂,却没有发现一个衣着不凡的女人坐在一个角落不经意地打量着他。
今天是节假日,酒吧一整天都有驻唱,上午是严浩翔,下午才轮到贺峻霖。男朋友在台子上唱歌,贺峻霖就在旁边先擦着柜台帮老板收拾东西。
那个女人走过来拿包推了一下贺峻霖,贺峻霖扭过头。
“你好,我是严浩翔的妈妈。”
面前的人相貌和善,眼睛里没有攻击性,是一个谁见了都觉得容易接触的人。
贺峻霖咽了下口水,心虚又惊讶地打了声招呼。
严浩翔妈妈请他到包厢里喝茶。
“你和严浩翔什么关系?”客套了一番后严浩翔妈妈不经意地搅动着咖啡问道。
原本就坐立不安的贺峻霖“腾”的一下站起来,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手有点微微颤抖。
“严浩翔妈妈…我…”
“快坐下,要不别人还以为我在威逼利诱你呢。” 女人嘴角勾起,笑起来的神情和严浩翔略有几分相似。
贺峻霖浑身不自在,手心里冒出了一层的微汗。
“我和严浩翔…”
“…是恋人关系。”
纵是有了些准备,听到这句话的严浩翔妈妈也还是忍不住诧异。
当初严浩翔放着家里的优渥条件不要,偏偏要出来一个人闯荡,说要逐梦,他们没有阻拦,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姐姐,不一定非要他优秀到继承家产。
严浩翔爸爸说,年轻嘛,就是要闯荡一番。
于是严浩翔妈妈放手让严浩翔自己去为梦想添上浓墨重彩了。
说是放手,但是又怎么放心得下让严浩翔一个人独自前行。
当前几天偷摸跟着严浩翔的一个雇佣告诉她最近儿子跟有一个男孩子玩得很近,作为母亲忍不住想来看一眼儿子的生活。
她从角落里看见严浩翔对那个男孩子的眼神就知道不对劲,心里已经有了数。
但是…
男同真的,不能令人接受。
严夫人不断地反思自己的教育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一家正常人竟会出来一个喜欢男人的男孩子。
纵是在开明如严夫人,此刻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
肯定不是严浩翔的问题,那就只能是面前这个男孩的问题。
当人的心里对别人有了固化的印象,就很难再改变了。
严夫人看着面前这个男孩子,越看越觉得不是个善茬。
“严夫人…”
低眉顺眼,唯唯诺诺。严浩翔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
贺峻霖被严夫人拉着胳膊硬拽到了酒吧外。刚刚那个还在和自己说着话,满脸都是微笑的人现在指着他,说,这个人是个同。
“他勾引我儿子!让我儿子差点走上歧途!为了一己私欲不顾我儿子的想法!”
贺峻霖头“嗡”的一声疼了起来,他抬头望着街坊里盯着他的人群,眼前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这是一个传统与现代交接,固化和开放并存的年代。
新一辈的人开始渐渐接受一些新的事物,可上一辈的长辈却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