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的阴云似乎比往日淡了些。自温情——如今该称她为孟婆了——答应归位,阎君便遣人清理了奈何桥头的煞气,重新燃起了忘川河畔的引魂灯。
魏无羡和蓝忘机亲自送她到地府入口。临别时,温宁红着眼眶,却没说什么挽留的话,只是反复叮嘱:“阿姐,你要照顾好自己。”
孟婆摸了摸他的头,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放心,我会的。你在人间好好的,便是对我最好的安慰。”
她又看向魏无羡和蓝忘机,神色郑重:“我归位后会立刻探查镇魂剑和冥王印的下落,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
“好。”魏无羡点头,“情姐……孟婆,万事小心。”
蓝忘机也颔首示意。
孟婆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踏入那片氤氲的雾气中。身影消失的瞬间,地府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回荡在三界之间——那是孟婆归位的信号。
魏无羡望着雾气翻腾的入口,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明明知道她只是回归本职,却还是觉得像失去了什么。
“回去吧。”蓝忘机握住他的手,“她会没事的。”
“嗯。”
回到人间,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魏无羡依旧白天除祟,晚上画符,只是心里多了份牵挂。温宁按部就班地在医院上班,只是休息时总会望着地府的方向出神。
而地府深处,孟婆已换上了那身传承万年的素白长袍,坐在奈何桥头的石凳上。熟悉的汤香弥漫开来,过往的游魂闻到这股气息,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排着队,安静地等待着那碗能忘却前尘的汤。
阎君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熟练地舀汤、递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从未离开过。
“感觉如何?”阎君问。
孟婆舀汤的手顿了顿,轻声道:“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她早已习惯了做温情的日子,猛然回归孟婆的身份,竟有些恍惚。
“神体恢复还需要时间。”阎君说,“镇魂剑和冥王印的事……”
“我这就去查。”孟婆放下汤勺,起身往幽冥深处走去。那里是她当年存放两件神器的密室,由万道符咒封印,除了她,无人能进。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中央的石台上残留着两道淡淡的印记,显然曾放置过重物。
孟婆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在了。
镇魂剑和冥王印,都不在了。
她快步走上前,指尖抚过石台上的印记,神念扩散开来,仔细探查着密室里的每一寸角落。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强行闯入的气息,封印完好无损,仿佛那两件神器是自己离开的。
“怎么会……”孟婆喃喃自语,心头涌上一股不安。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年转世前,她亲手将镇魂剑和冥王印藏在这里,布下了连自己都需要耗费心神才能解开的封印。若不是她主动取出,它们绝不可能离开!
难道是……
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让她瞳孔骤缩。
她转身冲出密室,直奔阎王殿。
“阎君!”孟婆推开门,神色凝重,“镇魂剑和冥王印不在了!”
阎君正在查看地府卷宗,闻言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密室里的封印完好,可神器不见了。”孟婆语速极快,“我怀疑,它们不是被人盗走的,而是……自己选择了主人。”
“自己选择主人?”阎君皱起眉,“这不可能!镇魂剑和冥王印只认冥尊,除非……”
他的话戛然而止,和孟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除非……冥尊已经出现,并且得到了神器的认可。
“是魏婴?”阎君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孟婆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她想起魏无羡身上那股厚重的功德之力,想起他能轻易压制阴邪的力量,想起阎君说他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的都是同一个答案。
“可镇魂剑和冥王印是何等神器,怎么会……”阎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孟婆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亮了起来:“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