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冥尊？”魏无羡把刚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情姐，你别逗了，我连这个世界的户口都没有，怎么可能是掌管三界轮回的冥尊？”

他放下橘子，摊开手：“再说了，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跟这里的地府八竿子打不着。冥尊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是我这种……”

他想说“这种惹了一身麻烦的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温情坐在对面，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神色平静：“你错了。世间三千界，轮回虽各有路径，最终却同归一处地府。也就是说，整个三界只有一个地府，冥尊是三界地府共主，并非单独属于某一个世界。”

魏无羡愣住了：“三千界……共用一个地府？”

“是。”温情点头，“就像江河湖海最终都汇入大海，各世界的魂魄，最终也会归于这一处地府，经轮回转世。所以，冥尊的身份，不受世界界限约束。”

魏无羡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这信息量太大，他得好好消化一下。

蓝忘机坐在他身边，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开口：“在那个世界，你做过很多事。”

魏无羡转头看他。

“你少年时夜猎，除祟卫道，救过不少人。”蓝忘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件件细数，“射日之征，你凭一己之力牵制温氏大军，画符篆、做法器，救下的仙门修士不计其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魏无羡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你将金丹换给江澄，入乱葬岗，没有被怨气吞噬，反而以自身灵力压制乱葬岗的凶煞，让那些怨气不至于外泄，伤及无辜。”

“甚至……”蓝忘机的声音低了些，“你身死之后，乱葬岗因为有你的气息残留，那十六年里，怨气始终没有爆发。”

温宁在一旁默默点头，补充道：“魏哥，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那些年，乱葬岗虽然荒废了，却异常平静，连附近的村民都敢靠近砍柴了。他们说，是你在那儿守着。”

魏无羡怔住了。

这些事，他从未想过有什么特别。射日之征是为了报仇，护着温氏余孽是出于道义，压制怨气是怕伤及无辜……他只是凭着本心去做，从未想过这会是什么“功德”。

可经蓝忘机和温宁一说，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做过不少“积德”的事。

“这些，都是大功德。”温情看着他，眼神认真，“阎君说，万年前天道示警，新任冥尊身负大功德。纵观你我所知的人里，谁的功德能比得上你？”

魏无羡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那也不能说明我就是冥尊啊。说不定是别人呢？”

“镇魂剑和冥王印，只有冥尊能催动。”温情说，“等我恢复孟婆之力，取出它们，一试便知。”

提到镇魂剑和冥王印，魏无羡心里一动。那可是传说中能定三界魂魄、镇地府万煞的神器，连蓝忘机都未必能催动，他真的可以吗？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随便和蓝忘机的避尘。那些法器能跨越世界找到他们，是不是也和他的身份有关？

还有阴虎符……他之前还猜测阴虎符会不会出现，若是他真的是冥尊，那阴虎符的出现，又意味着什么？

无数疑问在他脑子里盘旋，让他头都大了。

“别想太多。”蓝忘机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让他安定了些，“是不是，试过便知。在此之前，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魏无羡看着他，点了点头。

是啊，想再多也没用。是不是冥尊，不是他能决定的。

“对了，情姐，”魏无羡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温情，“你恢复记忆了，那你知道……阴虎符会不会出现？”

温情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沉吟片刻才说：“阴虎符是你以自身灵力和怨气炼化而成，与你气息相连。你若真的是冥尊，它或许会以另一种形式出现，毕竟……它承载了你太多的力量和执念。”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了些：“但阴虎符戾气太重，若是出现，你一定要小心，莫要被它反噬。”

“我知道。”魏无羡点头。他对阴虎符的忌惮，比谁都深。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魏无羡看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冥尊”这种身份扯上关系。他只想和蓝忘机安稳地过日子，偶尔除除祟，和家人朋友聚聚，就够了。

可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把他推向一个又一个风口浪尖。

“不管我是不是冥尊，”魏无羡忽然开口，语气坚定，“地府的事，我不会不管。毕竟，这关系到人间界的安危，关系到我们现在的生活。”

蓝忘机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温情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温宁也跟着点头：“魏哥，我跟你一起。”

魏无羡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力量。

是啊，不管他是谁，身边都有这些人陪着。就算真的是冥尊，又有什么好怕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魏无羡拍了拍手，站起身，“情姐刚恢复记忆，肯定累了。我们先回去，让你好好休息。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商量接下来的事。”

“好。”温情点头。

蓝忘机也站起身，帮魏无羡拿起外套。

温宁送他们到门口，看着魏无羡，欲言又止。

“怎么了阿宁？”魏无羡问。

“魏哥，”温宁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不管你是不是冥尊，你都是我的魏哥。”

魏无羡心里一暖，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

离开温情家，走在小区的小路上，晚风吹拂，带着一丝凉意。

魏无羡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已经出来了，亮晶晶的。

“蓝湛，”他忽然说，“如果我真的是冥尊，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蓝忘机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温柔：“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魏婴。”蓝忘机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不管你是夷陵老祖，还是什么冥尊，你都是我的魏婴。”

魏无羡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笑了起来，伸手抱住蓝忘机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蓝湛，你真好。”

蓝忘机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说：“嗯。”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的喧嚣，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静谧和温暖。

不管未来如何，不管他是谁，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足够了。

魏无羡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至于冥尊什么的……

疑似冥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