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刚从清风观回来，一身轻松地哼着歌，手机就在兜里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林薇的名字，有些意外——自从上次咖啡馆一别，他们有阵子没联系了。

“喂，林小姐？”

“魏先生，好久不见，冒昧打扰了。”林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最近遇到点怪事，实在没办法了，我想着你或许能帮忙……”

魏无羡挑眉：“什么事？”

“她家里……出现了一只绣花鞋。”林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就是那种老式的红绣鞋，绣着鸳鸯的。起初她以为是家里老人留下的，没在意，可后来发现……那鞋子会自己移动位置。”

魏无羡心里咯噔一下。会自己动的物件，十有八九沾了东西。

“具体怎么回事？”

“我朋友叫陈雪，住得离你不算远。”林薇道，“她说那鞋子是三天前突然出现在鞋柜里的，她确定家里没人买过。第一天晚上，她明明把鞋子扔到了楼下垃圾桶，第二天早上却发现它摆在了床头；昨天她把鞋锁进了抽屉，结果半夜听到抽屉响，打开一看，鞋子正好好地放在外面……”

听起来确实邪门。魏无羡想了想：“她有没有说，这鞋子看着像什么年代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说看着挺旧的，绣工很精致，但总觉得……透着股寒气。”林薇道，“她找了懂行的人看过，人家说这鞋子煞气重，不敢碰。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起麻烦你。”

“行，我去看看。”魏无羡一口答应，“你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刚从书房出来的蓝忘机说：“蓝湛，我出去一趟，林薇的朋友遇到点事。”

“我跟你去。”蓝忘机二话不说，拿起外套。

陈雪住的是个老小区，楼梯间的墙皮都有些剥落。敲开门，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看到他们，勉强挤出个笑容：“是魏先生吗？我是陈雪。”

屋里光线很暗，即使是白天也拉着窗帘。陈雪引他们到客厅，指着茶几上的一个玻璃罩：“那鞋子就在里面。”

魏无羡走过去，玻璃罩下果然放着一只红绣鞋。鞋面上的鸳鸯绣得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只是那红色看着有些暗沉，像是蒙着一层灰，确实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他没直接碰，而是指尖在玻璃罩上轻轻敲了敲，闭目感应了片刻。一股微弱却怨毒的气息顺着指尖传来，比上次小宝的阴气重得多，带着股挥之不去的悲戚和愤怒。

“这鞋子……不是你家的？”

陈雪用力摇头：“绝对不是！我家没人喜欢这种老式东西。而且……”她声音发颤，“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我，尤其是晚上。”

魏无羡睁开眼，眸色沉了沉。这绣花鞋里的东西，执念不浅。

“你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老宅、旧货市场之类的？”

陈雪想了想，忽然道：“对了！上周我去城郊的旧货市场淘过东西，买了一个旧首饰盒……那鞋子会不会跟那个有关？”

魏无羡：“首饰盒呢？”

陈雪赶紧去卧室拿来一个雕花木盒，样式古朴，打开后里面空无一物，但魏无羡一靠近，就感觉到一股和绣花鞋同源的气息。

“问题多半出在这盒子上。”他拿起盒子，仔细看了看底部，发现角落里刻着一个模糊的“婉”字，“这盒子和鞋子，可能是同一个人的东西。”

蓝忘机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指着绣花鞋的鞋底：“这里有字。”

魏无羡低头看去，果然在磨损的鞋底内侧，看到用墨写的一个小字，已经快磨没了，隐约能辨认出是个“月”字。

婉月？

一个名字在魏无羡心里冒了出来。

他没再多说，只是对陈雪道：“这鞋子和盒子我先带走，你今晚把家里彻底打扫一遍，多开窗户通风，我明天再给你消息。”

陈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谢谢你，魏先生，多少钱都可以……”

“先解决再说。”魏无羡把玻璃罩盖好，小心地提着，和蓝忘机一起离开了陈雪家。

走在小区的路上，蓝忘机问：“有头绪？”

魏无羡摇摇头，看着手里的绣花鞋：“不好说。这怨气里藏着很深的委屈，不像一般的作祟。而且那名字……婉月，听着像个有故事的人。”

他低头看着那双暗红色的绣鞋，阳光照在上面，却丝毫驱散不了那股阴冷。这只鞋子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过往？另一只鞋又在哪里？

魏无羡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绣花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