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观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青瓦石墙隐在绿树丛中,远远就能看到观门上方“清虚观”三个苍劲的大字。魏无羡提着装符篆的布袋,沿着石阶慢慢往上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火味,倒有几分像云深不知处的清净。
“魏先生!”清风早就等在观门口,看到他就兴冲冲地迎上来,“我师父在里面等您呢!”
观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道,穿着朴素的道袍,正坐在堂前喝茶。见魏无羡进来,他放下茶杯,目光在魏无羡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微动,随即起身拱手:“魏小友,贫道玄尘。”
魏无羡回礼:“道长客气了。”
玄尘道长笑着请他坐下,目光落在他带来的符袋上,指尖轻轻一点,便知符篆的好坏,忍不住赞叹:“小友这符术,当真是精妙。清风说你愿长期供货,贫道在此谢过了。”
“道长言重了,各取所需而已。”魏无羡笑道。
两人聊了几句符术,玄尘道长越聊越惊讶,魏无羡的见解看似随意,却总能说到关键处,有些法子甚至是他从未想过的路数。他看着魏无羡,忽然叹了口气:“不瞒小友,如今玄门没落,观里的弟子们资质平平,画符练术都不得要领。小友若是不嫌弃,可否偶尔来观里指点他们一二?贫道愿付束脩……”
魏无羡愣了一下,刚想推辞,就听到后院传来整齐的吆喝声。他好奇地探头一看,只见十几个半大的小道士正跟着一个中年道士练剑,招式倒是有模有样,只是力道虚浮,灵气运转也滞涩得很。
看到剑,魏无羡的手瞬间痒了。他在这个世界还从没碰过剑,此刻见他们练得磕磕绊绊,忍不住技痒难耐。
“道长,指点谈不上。”他站起身,眼睛盯着后院的剑穗,“不过我倒想跟小师父们讨教讨教。”
说着,他走到院墙边的老槐树下,折了根手臂粗的树枝,随手撸掉叶子,掂量了一下,笑道:“我用这个就行。”
小道士们见来了个陌生人要“讨教”,都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他。玄尘道长也来了兴致,挥手让弟子们让开场地:“也好,让你们见识见识。”
魏无羡握着树枝,活动了一下手腕,忽然想起当年在云深不知处和蓝忘机比剑的日子,眼神亮了起来。他没用灵力,只凭身法和剑术功底,脚尖一点,树枝带着破风之声刺向最近的一个小道士。
那小道士吓了一跳,慌忙举剑格挡,却被树枝轻轻一挑,手里的剑就脱了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承让。”魏无羡收势站定,笑得坦荡。
小道士们都看呆了。玄尘道长抚着胡须,眼神愈发惊叹——魏无羡的招式看似随意,却招招精妙,尤其是身法,灵动飘逸,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古韵,绝非寻常玄门能教出来的。
“再来!”有个胆子大的小道士捡起剑,大喝一声冲了上来。
魏无羡笑着应招,树枝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如猛虎下山,明明是根普通的树枝,却比真剑还要凌厉。他没下重手,每次都在对方剑招将尽未尽时轻轻拨开,既让小道士们体会到差距,又不伤和气。
十几个小道士轮流上阵,没一会儿就都气喘吁吁地败下阵来,看向魏无羡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魏无羡扔掉树枝,擦了擦额角的汗,笑道:“献丑了。”
玄尘道长走上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小友身上的功德气,浓得化不开啊。”
魏无羡一愣:“道长看得出来?”
“略懂些望气之术。”玄尘道长叹道,“寻常人积德行善,功德气如萤火,小友这却如旭日,想必是做过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小友,贫道恳请你留下几日,哪怕只点拨弟子们几招剑术,也是他们的福气。”
魏无羡看着那群眼睛亮晶晶的小道士,又想起自己年少时在莲花坞练剑的日子,心里软了软。他挠了挠头:“留下倒不必,不过偶尔来坐坐,跟他们比划比划还是可以的。”
玄尘道长喜出望外:“多谢小友!”
夕阳西下时,魏无羡才告辞离开。走在下山的路上,他想起刚才练剑的畅快,忍不住哼起了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蓝忘机发来的消息:【在哪?】
魏无羡笑着回复:【刚从清风观出来,马上回家!今天跟人比剑赢了,晚上给你露一手!】
那边很快回了个:【好。】
魏无羡看着屏幕,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晚风拂过,带着山间的清爽,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