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几月,白羽带着六幺回了天山,晨朗与皓光还没有成婚,只因为天君一直拦着,不让他们二人完婚。
听楼尚且是女佛,说不得什么,君檀也没有强制让他们完婚,这事就暂且搁置了。
不过听楼心知肚明,若有一日,天宫格局真的发生变化,她也不会强制晨朗。
焕古已有许久不曾去过天宫,皓光说他日日待在宫中修习法术,听楼曾去悄悄看过他一次见他一如往日神采奕奕便安心离开了。
她与冷江漓也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冷江漓这个魔君,当真是一个性情中人。他说他与凤弦聊了几次,她始终不愿回头,他也已经想清楚,他现在只是希望,采梵能好好活着。
采梵与司念的关系也越发好了,时常在一起玩。
偶尔在梨花间,君檀抚琴,她独舞,还真真是别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他们也总去梦泽谷,她竟然不知道她死后,女娲果真在梦泽谷造了一方人,她更没有想到,君檀为了守住梦泽谷的人不变成半人半神,竟不惜遮住梦泽谷的天空。
那是需要极大的灵力的,时间久了难免会伤身体,纵使对于君檀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他为她割了半心,如今他的身体也不似往常那般。
所以听楼瞒着君檀偷偷炼化了她体内的半心,这样有朝一日,她还回半心时她的部分神力就可以转到君檀身上。
她的师父夙云尊者告诉她,她虽然承了盘古血脉,不过那血脉的力量却被封印在她体内,如果有一天她能冲破封印,她就可以拥有与盘古相当的力量。
若是她体内的盘古血脉觉醒或许可以救下赤魂,可是怎样唤醒体内的盘古血脉无人知晓,在她生祭灵轩台如此危险时,血脉都不曾觉醒,看来是不能用蛮力了。
突然有一天,燕钧急匆匆的来寻她,求她去看看赤魂,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司念也长的越来越快。
她随燕钧去了苍夷山看望赤魂,她周身的冰在逐渐融化,待冰完全融化,就算集齐天玦也是于事无补,这便是盘古诅咒的强大,她从不曾见过其他九尾天凤,到了赤魂这一代,九尾天凤只余下她一人,若她也死了,便是绝后了。
听楼尝试着在她身上重新使用冰封术,却毫无作用,她将脖子上的万年寒冰摘下,放在了赤魂的手里,瞬间赤魂的身上便起了一层薄冰,呼吸也逐渐平稳。
见赤魂稳定了些,燕钧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这是万年寒冰,至少还能维持三个月。”
燕钧阴沉着脸站在一旁,声音沙哑“听楼,我没有选择了,如果一定要选择,我愿意做罪人。”
听楼知道他一定会集齐天珏,这也是最后的尝试了,天玦固然可以解除赤魂的诅咒,甚至可以感化世间所有伤痛,可是天玦力量太强大,必须有一个强大的神识压制天玦的力量。
她不知道具体需要多大的神识,可是他们这一代神仙远远比不上盘古那一代的初代神,若是需要盘古那种级别的神识,就等于谁也无法控制天玦。
“镜心殿里的夜明珠就是冰玦,可是后果,你要想清楚。”
她回了碧水宫,君檀丝毫不知此事,以为她出去玩了,他正在外面的凉亭里,笑着招手让她过去。听楼调整了一下心情,到君檀身边坐下。
他正在擦剑,自她与他相识这把剑就在他身边,那时候他也不过四万岁,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模样,而如今,她不在是那个孩子,他也不是那个少年。
“今日怎么想起这寒央剑了。”
君檀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擦剑道“有些手痒,要不要切磋切磋。”
听楼看了看旁边的茶树,开着精致的小花,笑道“好啊。”
君檀负手而立,听楼淡淡一笑,摊开掌心,碧珂突然显现,在她的手心上空打了几个旋儿,停在了那儿,她一把握住它朝着君檀过去。
君檀转身一躲,碧珂从他眼前极速划过,君檀手握寒央刺向听楼的心口,她灵活躲开。
不知何时落花,流水两个人凑了过来看的惊心动魄,随后,越来越多的仙婢凑了过来,听楼无奈的笑了笑,“他们可是来瞻仰君檀上神的风姿。”
君檀收回寒央,停了下来到“她们若是知道……”
听楼突然被一个力量推了一下,受力不稳,握着碧珂直直朝着君檀心口的方向刺过去,君檀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任由碧珂一端伸出来的利剑刺进胸膛。
听楼突然大脑一片空白,扔了碧珂便去扶住了君檀,她竟然一时惊吓的不知道说什么,君檀的白衫瞬间被鲜血染红,不过他依旧是笑着摸摸她的头发,“没事的。”
她突然便哭了,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低头小声哭泣,一众仙婢也是吓得魂飞魄散,立马涌了上来。
听楼紧紧攥了攥拳头,回身一挥衣袖,打倒了两个在外围的小仙婢。
“落花,流水,把她们两个堕入幽暗海。”
两个小仙婢迅速爬过来向君檀求饶“君上,君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被逼的。”
君檀无辜的看了她们一眼,又无辜的看向听楼“小楼,你也看到我受伤了,一切就由你决定吧。”
这一声小楼一叫,所有人均是一惊,然后便明白过来,她们面前的不是弥屠女佛,而是听楼上神,早先就听外面有传言,可是日日看着弥屠女佛,全然以为他们开玩笑,没想到竟是真的。
“你们不想去幽暗海,那就尝试一下天火焚身怎么样。”
听楼扶着君檀回房间,对着落花流水道“送去幽暗海。”
所有人都是身子一颤,她们并不知道那两个仙婢做错了什么,只知道弥屠不是女佛,她是听楼上神。
听楼小心的解开了君檀的衣衫,刀口并不大,也不是很深,君檀看着认真为他擦伤口的听楼,道,“当年就是在这里掏出的半心,可惜没有留下疤痕,不然一定让你好好看看。”
听楼撅着嘴皱着眉头拿丝帕轻轻的为他擦洗伤口,君檀却好似丝毫不在乎,只是一直看着她。
“你可知道那两个仙婢是凤弦的人。”
君檀点了点头,“我知道。”
听楼停了手“那你为何还留着她们。”
“我一向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听楼笑了笑,继续帮他包扎伤口,若是一般的兵器一会儿自己就会恢复了,但是被碧珂给伤了,怕是要几日才能恢复。
几日不到,君檀的伤口就好了,九重天宫一年四季如春,不过这几日天空突然阴沉了,上神的心境可以改变周围的天气,冬夏不过一念。
听楼趴在君檀怀里,玩着他修长的手指,“赤魂撑不住了,燕钧的想法你是知道的,后果你也是知道的,我想帮他,却因为我是盘古的女儿,做不得什么。”
她视赤魂为亲姐姐般,如今她变为这般,都源于她与她的父亲盘古,想来,也是她害了赤魂,倒不如当时便死掉,更不必如此难做。
君檀抬眼望着她,将手抽出来抚了抚她的碎发,“本就不是能两全其美的事情,你也莫要过于自责。”
听楼闭上双眼,任由君檀的手从面颊缓缓下移,触过她的每一寸皮肤,“我明日回一趟天山。”
君檀点点头,将她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