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的院子不是很大,青苁轻车熟路东拐一下西拐一下就到了。
“青苁娘子能否告知我程三娘子的院子怎么走?我这里有一封他阿父代我相传的信要亲自交给她。”
青苁蹙了蹙眉。
“那为什么刚刚在课上夫子不亲自给我家女公子呢?”
袁善见挠了挠头,尴尬地一笑道:“我一上课便将此事抛诸脑后了,刚刚才将此事想起,想来有些对不住。”
青苁面无表情地指了一个方向,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袁善见悻悻地耸了耸肩。
几盏烛光照亮着三位少女的心事。
“你们觉不觉得袁夫子有些不对劲,我打听到的不是说此人自负甚高,现在怎么会来你们家来教我们这帮半吊子?”
万萋萋这么一说,程少商深感其理。
三人又集体沉默,脑中各自思考各自的。
忽然万萋萋一个激灵,有些将程姎吓着了。
“萋萋阿姊!你这大晚上的突然来这么一下很容易吓着我,我胆小。”程姎轻轻地抚着胸口。
万萋萋一边敷衍式地拍了拍程姎的后背,一边开始猜测袁善见的意图。
“你说他会不会是想在我们三人中挑选一人为袁氏宗妇?我可听说这个袁善见从他弱冠开始就在众世家贵女中物色他的新妇了。”
万萋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要是这话是说给王姈她们的,或许还会有人信。
“萋萋阿姊后面说的那袁善见早就从世家贵女中物色适合他的新妇这我倒是信的,毕竟他的年纪也不小了,跟他差不多大的满都城也就剩个凌不疑了,可是要说他来我程家挑选,那是不可能的。”
万萋萋皱了皱眉,回道:“姎姎——你和嫋嫋虽不是名门贵女,但是你们还是都城很优秀的女娘,不要觉得自己比那些贵女们矮上许多。”
程少商也不知为何今夜姎姎阿姊会突然说出这般丧气话。
程姎看了看她们一个两个紧张的小模样,笑了一声。
“我的话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贬低自己,而是说袁善见他没有资格来挑选我们,我们女娘又不是什么物件,他出钱就能将我们买走的小玩意儿,我就是听不得挑选二字。”
程少商奶声奶气地“嗯”了一声。
“堂姊说的没错!我们女娘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任人挑选的物件。”
女娘们在屋中、在烛光中振奋激动,屋外的袁善见同时也跟着一起欣慰地笑了起来。
“她就应该是这般的人啊。”
最终那封信还是没有亲手交到她的手中。
“那嫋嫋你听堂姊的,主动地找凌不疑说清楚你的顾虑你内心真正的想法,主动并不掉价,有时候的主动反而更有价值。”
万萋萋有些迷惑,这嫋嫋何时跟这十一郎扯上关系了?
“哎——不对,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老实交代。”
程姎尴尬一笑。
作为惩罚程姎和少商都被万萋萋痒了好几次,痒得她们抓心挠肝的。
“萋萋阿姊,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你就放过我和堂姊的脚丫子吧。”
万萋萋鼓着腮帮子,哼的一声上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