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那么大声哪还有一点闺阁女子该有的风范可言?”
袁善见哪受得了她们这样私下编排自己?再说了,自己是那样的人吗?
听到这番质问,程姎都不想搭理他,可是不回复又会小损程姎的端庄识礼的形象。
“夫子教训的是。”
“呃。”袁善见欲言又止。
他没想到之前在猎居冷酷的程姎,现在居然如此低眉顺眼。
“上课吧。”
袁善见在课上引经据典,时不时还穿插几个小故事,讲课的功底可见一斑,不过他还是高估了在座的其中几位掌握知识的上限。
程少商实在是听不懂袁善见那些赋啊典故啥的,忍不住昏昏欲睡。
万萋萋亦是如此。
“啪嗒”一声,袁善见的声音又高了几分,才堪堪将少商和萋萋从周公那拉了回来,这么反反复复几次,下了课袁善见的嗓子早已冒了烟,嘶哑不已。
“你们把今天讲的这些都拿回去好好地看上几遍,知道了吗?下次上课我是要检查的,特别是...程少商和万萋萋你们两个。”
“嗯?谁叫我?”万萋萋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正好与袁善见对视上了,被袁善见看得一激灵,之前的睡意瞬间消失殆尽。
袁善见又看向在一旁的嫋嫋,惊得嫋嫋脱口而出,“夫子,我醒着呢,我醒着呢。”
程姎实在是对嫋嫋这小奶音丝毫没有抵抗力。
“夫子,今天的课已经结束了,我和少商还要带着萋萋阿姊去拜见我家大母呢。”
程姎的笑明明看上去是那么的明媚温柔,可是落在袁善见眼里却总觉得有一丝挑衅的意味。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话一落众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程少商真真是一口气跑到自己院子里。
“嫋嫋你怎么...跑得这般快?你的两条小细腿都快比上我这个常年待在军营的呢,这袁善见...你就怕成这样?”万萋萋瞪大着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程姎从后面不急不忙地走来,温柔地说道:“她哪是怕那袁善见?她是怕袁善见背后的大伯母吧。”
万萋萋心领神会。
“怕你家阿母,这也正常,毕竟你家阿母我爹也有点怕,哈哈——”
程姎和程少商见此只能在一旁陪着尬笑。
“公子,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袁善见手中捧着一沓书马车就在眼前,可他却站在曲陵侯府门前一动不动,眼神空泛,忽然院子里传来女娘的嬉笑声,袁善见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不坐了!”
一个转身袁善见又再次踏进了程府的院子。
“袁夫子这是何意?”
在此之前程始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会这么把他不放在眼里,把人当傻子。
“在下的马车坏了,而且我坐不得别人的马车,一坐我这心里就有如万蚁啃噬一般难受,还请程将军能收留在下一晚。”
袁善见一脸认真,彷佛丝毫没有觉得他的这个理由有多荒唐。
萧元漪见程始不说话,出来打圆场,回道:“既是如此,那袁夫子今天就住在我们这吧。”
“多谢程将军,程夫人。”
“青苁,带袁夫子去客房休息吧。”
程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元漪——你难道看不出来这小子那是什么马车坏了,分明就是打我们家那两朵花的主意。”程始急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将军!”萧元漪拉住程始的手,温柔地劝慰道:“这袁公子家世和人品在都城也是极好的,家里两个女娘都到了可以定亲的年纪了,也是时候让自家的宝贝给别人瞧瞧了,别自个捂着。”
程始撅着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