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天启笑得灿烂。可心里依旧因为月弥前三世的惨烈而心痛。不知这一世,这样好的人儿又要遭受怎样的劫难。
凝霜照料然辰数月,不知不觉竟生起了男女之情。然辰也没有心上人,按理,这应当是天赐良缘,他们应该是幸福的一对。可是老天就是这么爱戏弄人,然辰并未发现凝霜的心思,而然辰走的那日,恰好错过了凝霜表明心意。再见之时,然辰已经有了心上人。
凝霜袖子下的那只手紧握着,随后又放开,对然辰笑了笑:“不错啊然辰,既然有了心上人,一定要好好对她,毕竟女孩子,心总是软很多。”而她自己,则打算默默守护。将那份情感默默藏在心里。
然辰本就为门派杀手,如今洗手不干,自然招来了门派的追杀,而这中间种种,都少不了凝霜相助。他妻子有了身孕,随之而来的噩运是追杀他们之人,早已下了蛊。孩子和母亲,注定只能活一个。
凝霜微微皱了皱眉:“然辰,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们母子两都活下来的。”凝霜是神医,她说的话。自然不会有错,然辰激动的握着她的手,急忙感谢。凝霜满意的笑了笑。
这种蛊,早在她行医的时候她就见过。其解法,她自然知道。凝霜的眸子暗了暗。
生产那日,然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果不其然,毒性散发,只能就一人。凝霜望着门外的然辰笑了笑,落下了一滴泪,随后毫不犹豫,将百毒液喝了下去。此蛊的解法便是,以药陶练之体,喝下百毒液,以血相渡,方可解其蛊。
毒性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疼到她几乎抽搐,可她忍着剧痛,踉跄的走到然辰的妻子身旁。用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将血喂给她。顷刻之间,她的血尽数入了然辰妻子的体内。她从小受药物陶练,光是血就已经可以抗住一些毒。是解这蛊最好的药引。
然辰的妻儿得救了,可她却不可能活着了。她躺在然辰的怀中,听着那人为她伤心:“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救我的妻儿你就必须得死。”
凝霜满足的笑了笑:“然辰,不必自责,我是医者,见死不救,我做不到。还有,然辰,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从救你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你。”
然辰已经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是我辜负了你的感情,对不起。”
“然辰,答应我,和你的妻儿好好去过生活吧。好好对他们,不要辜负了我的牺牲,好吗?”最终她闭上了眼,在也不会睁开了。
天下第一神医凝霜死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医者死了,年芳二十五。天下人唏嘘。
天启落下了泪,从第一世到现在,他并非是什么可以将她们与月弥分开的人。在他眼里,就算只是月弥的一部分,那也是月弥,也不该受到如此伤害。
白玦竟也别过了眼,他不忍看下去了。月弥的劫,已经从第一世的背叛到辜负情感,现在已经到爱而不得,一心为所爱之人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