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满门抄斩那晚,皇贵妃萧临安宫中燃起大火,其火势汹涌,下人们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门外一阵惊慌,萧临安却安静的可怕,她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就要去见爹娘了,定要好好装扮一番才是。
“你来了。”萧临安惨白的脸蛋对天启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刺痛了天启的心:“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快走吧,我已经连累太多人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不给你平添忧愁。”
天启自始至终都没有讲话,因为他的心已经疼到说不出话。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般疼过,仿佛就算是刀枪尽数刺入他的心脏也不及这万分之一。
天启应了萧临安的话,隐去了身形,只见萧临安纤纤玉手不知道烫似的拿起了火把,往周身一扫,提前浇好的酒燃起了火圈:“爹爹,娘亲,女儿不孝,来陪你们了。”
萧临安放肆的笑起来,仿佛还是那个无忧的丞相嫡女:“庸君,我萧临安在此诅咒,你错杀忠良,不配为这天下之主,吾死后一年,江山换主,大南必灭!”
火海中,那位曾经恩宠不断的萧贵妃死了,年芳二十三,花一样的年纪,死前还挂着一抹笑容。
两世的诅咒,大南灭了,第三世,月弥总算没有再次投生到朝廷之中,她在江湖,肆意潇洒的江湖。是千丝令的令主,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女侠。本该潇洒过一生,可与上一世一样,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她救了他,他却恩将仇报,要灭绝千丝令,是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她就算死了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可这千丝令上下弟子无辜,她命派中高手镇守,自己独自应对。
“你当真要恩将仇报,灭我千丝令。”她此刻满身是伤,鲜血染红了白衣,宛如堕落的神女。
“恩?可笑,你对我而言,不过就是背后的千丝令有用罢了,不然谁会跟你逢场作戏。”
“呵,逢场作戏?”她质问道。自嘲的笑了笑,眼中的泪光却是掩盖不住。
纵然身上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她仿佛感觉不到疼。麻木的斩杀着敌人,最后她护住了千丝令,可自己也随之倒在血泊之中。老天爷,我的罪,已经赎了。
三世,莫说天启,连白玦都看不下去了。剩下的两世又该是如何?是会比这更惨烈吗?
第四世,她是天下第一神医,年纪轻轻却医术了得。一副菩萨心肠,是为满月谷的谷主。可以针杀人,也可以毒药杀人于无形。
她叫凝霜,常年以面纱示人,身份尊贵,妙手回春,天下第一神医。连她那满月谷,里面的药材都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她只觉得这些人肤浅,药材是拿来救命的。他们,无非就是献给皇上。
一次外出采药,她遇上了重伤的男子然辰,医者仁心,她也不例外,急忙就将人带回了谷中。将那人救活。记得这期间,天启依旧如前几世来见她。
“见你长得这般漂亮,想来也没有什么我能医的。说说,你来这是干嘛的?”声音是天启从来没听过的温柔,这一世的月弥十分温柔,加上那一身青衣,愈发有婉柔之美。
“我的确不是来医病的,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天启对凝霜这番回答十分高兴,月弥总是不同的。
“交朋友?公子说笑了,我与公子莫说是点头之交,连着之间的情意也只是那日你救过我吧?”确实,那日的然辰是被人追杀的。她一介女子,又不会武功,若没有天启,还真不可能好好待在这。
“所以才说交个朋友啊,我好歹也救过你的命,交个朋友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
“自然不算,我还乐意与公子交朋友呢。”面纱下,凝霜温柔一笑。
天启挑了挑眉,有些讶然:“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朋友,不怕我有什么企图吗?”
凝霜摘下了面纱,对他笑了笑:“许多事我不一定要弄个明白,你既然想要与我做朋友,自然有你的道理,该说的时候自然也就会同我说了。至于企图,既然你救了我一命,那些就当报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