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老剃头铺的青丝岁月

巷口的“顺发堂”老剃头铺，青灰色的瓦檐下悬着一串铜制的剃头工具，风一吹便发出“叮当”的轻响，像时光的风铃。店铺的木门是深棕色的，门板上刻着细密的云纹，推开时“吱呀”一声，仿佛唤醒了沉睡的旧时光。门楣上的“顺发堂”牌匾，是用老木雕刻而成，漆皮虽已斑驳，却依旧透着古朴的韵味。

走进铺子里，一股混合着皂角香、 shaving cream（剃须膏）味与木质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将人拉入慢悠悠的旧时光。靠墙的位置摆着两把老式理发椅，椅子的扶手和靠背是深色的木质，上面包着暗红色的皮革，虽有些磨损，却依旧透着精致的质感。椅子旁边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剃刀、剪刀、梳子等工具，每一件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泛着金属的光泽。

剃头铺的主人是年过七旬的老周师傅，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对襟褂子，头发花白却梳理得整齐，正坐在椅子上，给一位老爷爷理发。“张大爷，今天还是理个平头？”周师傅一边用梳子梳理着老爷爷的头发，一边笑着问道。

“是啊，还是你理的平头精神。”张大爷闭着眼睛，享受着理发的过程。周师傅的动作缓慢而精准，剪刀在他手中翻飞，头发像雪花一样纷纷落下。“做剃头这行，最讲究的是手法，力道要匀，剪得要齐，才能让客人满意。”周师傅一边理发，一边说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满满的认真。

理完发，周师傅拿起剃刀，在皮革荡刀布上反复打磨，然后涂上剃须膏，开始给张大爷刮脸。剃刀在他手中稳如磐石，轻轻划过张大爷的脸颊，将胡须刮得干干净净。“舒服，太舒服了！”张大爷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上午的剃头铺渐渐热闹起来，陆续有老街坊来理发。“周师傅，我家孙子头发长了，给剪个帅气点的发型。”一位大妈领着一个小男孩走进来。

“好嘞！”周师傅应了一声，让小男孩坐在理发椅上，拿起梳子和剪刀，开始精心修剪。他一边剪，一边和小男孩聊天，逗得小男孩哈哈大笑。

剃头铺的角落里，摆着一个小小的炉子，上面烧着一壶开水。周师傅说，剃头前用热水给客人洗头发，不仅能让头发更柔顺，还能让客人放松身心。“以前条件差，都是用皂角洗头，现在有了洗发水，方便多了，但我还是喜欢用皂角，味道更自然。”周师傅一边往盆里倒热水，一边说道。

中午时分，阳光变得炽烈，周师傅的徒弟小杨端着两碗面条走进来：“师傅，该吃饭了。”小杨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跟着周师傅学了三年，理发的手艺已经有了几分火候。

“好，先放那儿，我把这位客人的头发理完。”周师傅点点头，依旧专注地给客人修剪头发。小杨没有多说，默默地把面条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拿起工具，开始擦拭整理。师徒俩默契十足，整个铺子里只有剪刀的“咔嚓”声和客人的闲聊声，温馨而和谐。

下午，一位年轻的小伙子走进剃头铺，想要理一个复古的油头。“周师傅，我看网上说老剃头铺理的油头特别正宗，您能帮我理一个吗？”小伙子问道。

周师傅笑了笑，说道：“没问题，包你满意。”他拿起梳子和剃刀，开始给小伙子打理头发。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精心修剪，一个精致的油头终于理好了。小伙子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地说道：“太好看了，谢谢您，周师傅！”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将剃头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周师傅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