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霰第八 其二

“宫里的御医、京城里有名的大夫，江湖上出名的名医，经验丰富的行脚.....这几个月我们都请来了。”绪方苏我有些苦恼，终于忍不住问道，“都说姑……不是，说夫人身体康健着呢，没有什么大事。将军,您是不是……”

　　啪地一声。

　　夏油杰手中的御札被他扔到了桌上，发出并不小的一声，惊得绪方苏我当场就失声不敢言语了。

　　他半天不语，揉了眉心。“孩子还没找到。”

“没有， 神代织那骨头， 您不是不知。”

　　夏油杰朝后倚向椅背，闭目揉着眉心，沉默着。

　　绪方苏我有些受不住这样压抑的气氛，说道，“将军，您先休息一下吧，您都两天没合眼了。”

　　半晌，夏油杰从椅子上坐起，站起身来。

　　“雀儿，泡一壶丁洱。”孝霖姬头也不回，站在桌前，正洗着手里的笔。“将军来了。”

　　“啊——”正忙碌的雀儿一愣，一抬头正好看见一身玄袍的夏油杰从院门口走进。忙不迭地请安，领命下去泡茶了。

　　夏油杰走进内室，在她身旁站定了，探手从她指中抽出笔。他一手攥笔放在笔洗之中，左手顺势抚上孝霖姬的手背，掌心攥住你冰凉的指尖。这样以来，他便很是顺理成章地在孝霖姬身后将她揽入怀里，使她的后背贴在他的胸口了。

　　他一手帮她洗着笔，掌心攥紧了她的指梢，体温不避讳地在肌肤相贴之中温热。“不要仗着自己身体现在很好就任性，水太凉了。”

　　孝霖姬并不拒绝，也不反抗，反而好像很享受一样身若无骨地就势靠在他的胸口。“怎有空来见我？”

　　“晰夫人太烦。”所谓兵不封刃。“女人里，当还是你最讨人喜欢。”

　　“是吗。”刃不见血，倒像无伤了。孝霖姬语气柔和，“要留下吃饭吗。”

　　“好啊。”他回答的很爽快，把笔从笔洗中拿出，放在孝霖姬的手中，“听说最近你画了很多画？今日，准备画些什么？”

　　“画人。”孝霖姬回他。

　　“哦？”他干脆地双手攥住她的双手，与之十指相扣，带着苦荞麦香气的鼻息吹在孝霖姬的耳梢。“画我吗。”

　　她不答。

　　雀儿在他们身后战战兢兢地说，“将军，夫人，茶，茶泡好了。”

　　夏油杰似乎冷冷地嘁了一声。

　　雀儿是个极聪明的，当时就要吓哭了。

　　“雀儿去告诉下后厨，将军今日在这用膳。”

　　“是！”雀儿麻利地退下去了。

　　夏油杰似乎也没了兴致，便松开了孝霖姬，拉开茶桌旁的椅子坐下，手背撑着脸从后面看她。孝霖姬似乎根本察觉不到他的视线，磨了墨，铺开宣纸，攥笔取墨，手很是稳当地落下一笔流畅的线条。

　　“宫里的栗原勤病危。”他忽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孝霖姬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笔梢擦过纸张的沙沙声。

　　“他是我牵制煜王的最有利人手。”

　　又是什么王和什么大人跟他的利害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