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的力气松了许多,神代织直起腰来,凑到夏油杰的耳边,说,“姑娘啊,她说——我不相信夏油杰。 ”
“……”他的瞳孔像是猫一样,在这瞬猛然放大,又急剧收缩回平静。
神代织回忆起那日。
「清棠把她叫到小院里,姑娘很是直接,开门见山第一句便是,“神代织,若我诞下孩子,帮我送出去。”
她当时就如同听见天方夜谭一样笑了,“我说你是不是一孕傻三年?我为什么要帮你?”
姑娘很平静,“因为你也不想这个孩子留在府里。”
“我为什么不想?”
“这孩子若诞下,无论如何也是夏油杰嫡子,就算我再怎样失宠,也是嫡子之母。你想看到这情景?想看到我就算失宠也仍母凭子贵?”
“现在夏油杰迎娶新夫人,新夫人是太后嫡亲,帝君又亲赐名号,身份尊贵,也不是你能压过的。而这位新夫人的手段……想必,你也应该见识过。你想想这位夫人,日后,对你会是什么态度。”
“那又如何?将军始终都会需要我。只要将军在,她敢对我怎样?”神代织记得她当时回答的很干脆。
可那姑娘,笑了起来,笑容带着罕见的嘲意。“神代织啊,曾几何时,你还劝我莫要飞蛾扑火。如今听听你这话,问问你自己,夏油杰,始终需要你?”
神代织沉默了下去。
姑娘放下手中的茶来,悠悠看向远处,“但若你此次帮我,日后,我会保你一命。”
“……”神代织久久说道,“将军不是答应过你,只要你生下孩子就放你们离开?”
姑娘那时笑的很清脆,她就一直笑,那笑里,娇花也似的的嘲蔑啊。
没错,什么不信他夏油杰,姑娘并没说。
是神代织说的。
但是神代织觉得,那笑声可比一句“她不信你”要杀人于后快的多了。J
晰夫人到底是太后的嫡亲,雍容华贵,姿容绝色非寻常能比拟。芙蓉冠子水精簪,鹭颈莺唇胜仙子。她一坐在孝霖姬的对面,抬袖盏茶,玉腕重重金扼臂。长睫一翘,风情千种凝于一池秋水,朱唇啜红玉,“小夫人。”
孝霖姬望她,淡道。“晰夫人不必,叫我名字便好。”
晰夫人盏茶抬起,欲要先敬与她,很是乖巧喊了一声孝霖姬的名字。“比我年长两岁,我便称您一声姐姐。”
孝霖姬不接那茶,静静看她。“ 晰夫人来找我难不成是因为我吃了您的饼却没回谢礼?”
她一怔,笑时更显芳华妩媚了。“姐姐果如传言中一眼非同寻常。”
孝霖姬不言,静看她。
“姐姐,毕竟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来找我,若我能办到一定会为你操办。若我真也为难不好办,也会告诉将军帮姐姐仔细办妥。的。” 她见孝霖姬不接茶,便把茶盏放了下来,悠悠说道。
“那可真是劳烦晰夫人了。”
她笑了起来,左右看了一圈垂首不敢言的婢女,“啧,将军也太不细心了。姐姐这刚刚生产体虚,怎都是些不很灵光的婢女呢。等我回头,差一些我的婢女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