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点了点头,“麻烦你去捎个信,我已经收到了喜饼。”
孝霖姬站了起来,看着窗外。
窗外花圃慢彩蝶,红墙白玉瓦。
她仰起视线,日光穿过琉璃顶,落在你的眼角。
这墙原来这么高的吗?
是什么时候来着,你翻过神候府的墙,翻过这座墙,翻过一座山,翻过一座海,翻过所有世人眼中不可能翻过的红墙。
因为墙的那一边,曾有个人。
你垂下眼睛,抚过窗棂,转过脸来看着清棠,温柔贤淑,娴静纯良,展颜一笑。
“告诉夏油将军,说我祝他与将军夫人,一双璧人,恩爱无双,儿女双全。”
…………
“小慧你看!”
“真的有流星雨!”
“啊……是啊。”
群星坠落天空,刹那生灭,擦过的微光汇聚成星海照过两个孩子稚嫩的脸庞,孝霖姬笑得那么开心啊,她永远都是临荒山朔间府的金枝儿,永远是神崎町伏黑府里,禅院先生最疼爱的小弟子,也永远是禅院先生小儿子,伏黑慧的发小。
月光淅淅沥沥地在林间树叶的罅隙下起了雨,伏黑慧借着微光,轻轻给孝霖姬梳着头发,梳子轻轻一顺,就顺到底儿了。
就像人这一辈子,轻轻慢慢往下滑,遇到缠在一起的结慢慢理开,顺到底儿的时候,这一辈子啊,就过完了。
“流星雨啊……”
“孝霖姬不许个愿吗?”他轻轻地说,像划过天空的万千流星那般静谧地消失在森林深处,轻飘飘的声音带着绚烂的浮华,在女孩的心里绽放一朵烟花。
要邂逅多少繁星,才能遇到你啊。
“我有什么愿望呢?”孝霖姬回头看着伏黑慧,看着星光在他脸上跳跃浮动,他的面庞也随之灿烂夺目。
“啊……是弄疼了吗?”
伏黑慧停手,那姑娘的眼睛水灵得像葡萄一样,就那样卡巴卡巴看着他。
“没有啦。”
“小慧。”“……怎么了?”伏黑慧被那样一尘不染的眼睛盯得出神——他和孝霖姬差不多的年纪,已经见过很多双很多双眼睛,父亲的眼睛势利却又不乏一些疼爱,姐姐的眼睛淡然充满了善意,家仆的眼睛是寂静沉默,教书先生的眼睛是死板教条……
可是这一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清澈而直率,真诚又勇敢。
“小慧,你好漂亮呀。”
“和天上的流星雨一样!”
“嗯……好像也没那么形象。”
简简单单三句话,把小男孩的脸说得像秋日里,婢女们在园子里摘下来的苹果。
“我知道啦!小慧是天上的月牙儿。”
“小慧以后就是月牙儿了!”
“转……转过去,辫子要……梳歪了。”
“啊啊抱歉抱歉!”
“……”
“月牙儿!我好喜欢你哦。”
“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孝霖姬背对着伏黑慧,看不到他的脸是红的,只疑惑那双给自己绑辫子的手怎么蓦地停住了,却又乖乖听话没有回头。
良久,最后一颗流星划过天空的时候,伏黑慧轻轻点头。
“嗯。”
“我们一辈子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