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孝霖姬呢?!”
“孝霖姬你,又给了我什么? !”
他看着孝霖姬。
孝霖姬看着他。
在这时,似乎有一层看不清的雾霾挡在他们的眼前,孝霖姬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夏油杰此时的表情。她看不见他的眸子里闪闪烁烁的是什么光,是落日九万里霞光,还是长河星辰几千年,或者只是单纯一道月光,浅而怯地流淌了。
他攥住孝霖姬脖颈的手在颤抖。
明明用的力气不大。
可是孝霖姬在这浅浅一道白白的月光里,像是快要窒息了。
孝霖姬摇头。
孝霖姬摇头。
“不,不是的——”
孝霖姬想辩解。
但是——
但。
他松开了孝霖姬,推开了孝霖姬。
孝霖姬被他推开,朝后踉了两步,站直了。
夏油杰这时已站起,背对着孝霖姬走到了门口。
“等到你生下孩子,我会送你们走。”
啪嗒一声门关上时,孝霖姬恍恍惚惚地朝后晃了两下,像是做了一场梦。孝霖姬似乎轻易得到了孝霖姬想要的自由……
孝霖姬抬起头来看着外面的明月。
月亮哭起来,星星都不亮了。
关上书房的门,夏油杰便捂着嘴弯下腰去。他没有咳出声,但房间里的神代织还是轻轻叹了口气。“百粟那一剑,伤你如此吗?”
他直起腰来,用绢帕擦净嘴角的鲜血,也不看神代织一眼,便走到书桌旁摊开卷宗来。
啪地一下。
神代织一个翻身,像夜猫一样翘腿坐上了书桌,她的纤纤玉指,一路朝前敲打,直到轻轻敲到夏油杰的手。
她轻轻一笑,趴在夏油杰的耳边,轻轻吐出一句来,“还是说,某人看不见的一剑,才伤你至深?”
…………
青梅酿的那家店,因为是京城独一份开张,虽是老市边角窄小铺面,大夏天生意很是火爆。店主是对小夫妻,从闽南搬来的,精明能干。会在傍晚关门散客,给孝霖姬留上最好的桌椅,等她来吃一碗加了满满寒芙的青梅酿。
知道这家店,还是夏油杰带孝霖姬来的。准确来说,是他们俩偷偷来的。那时他们在一起解决处理一只特级诅咒和通缉了很久的诅咒师,这家店位置隐蔽,视角也好,也很方便观察一些人。
所以,孝霖姬经常傍晚摸黑偷偷从朔间府里背着伏黑慧,溜出来,与便装出来的夏油杰在这里见面。他给她买一碗青梅酿,自己便坐在你对面,去观察街上的人来人往。所以准确来说说是抓人,倒不如说是夏油杰一个人在找,而孝霖姬只负责吃。
孝霖姬喜欢吃青梅酿里头的那冰晶一样剔透又如汤圆般软糯的寒芙,总是咬一大块含在嘴里咕叽咕叽的嚼,两边腮帮子都会鼓得大大的。
那老板娘总看着她笑,一嘴软糯的南方腔, 说怎么看,都觉得孝霖姬和自己家小女儿太像了。她说的不错,的确很像。那四岁的小女孩捧着碗在她旁边坐着,两边腮帮子也鼓得大大的,咕叽咕叽地嚼着寒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