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做梦了!”孝霖姬忍无可忍,睁开眼睛瞪着他。“我全想起来了!”
时隔并不很久。
可是忽然睁开眼睛见到他时,却没想到,仍带着微妙的感觉。
夏油杰比孝霖姬记忆里又瘦了一些,本就很深的眼窝看起来深地像无人敢踏入的深山密林。
听到孝霖姬的这句话,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又很快像月光下的猫眼石一样阔散出霾光。
月影簌簌,树冠重影将他一半隐于黑夜,一半煜于光辉。栀子花在他身旁打着旋一层层落下,他的睫轻轻颤了一下,就这一声未从他口中吐出的一声轻叹之中,光辉没落,漫天星辉都好似葬于他的脚下。
孝霖姬的心脏在这时像是骤停了。
无法描述的压抑从他攥住孝霖姬的手中传递到她的指尖,穿过她的心脉血管,穿透五脏六腑,直攥孝霖姬心尖,紧紧无法放开。
孝霖姬无法忍受这种痛苦,她必须说些什么。“快放开我,狗卷棘和小慧发现我不见了很快就会来找我的,你要不想惹上麻烦……”
“狗卷棘……小慧?”夏油杰在此时忽掀起眼帘来,嘴角一勾。“孝霖姬叫伏黑慧,小慧?”
孝霖姬被他弄的莫名其妙,又无法理解他眼睛里忽然闪现的迫切,说道。“我叫小慧什么关你什么事?”
“孝霖姬不叫他别的?”他再次朝前逼近了孝霖姬,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孝霖姬拼命地想躲开他的视线,将头侧到一边,“小慧就是小慧!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蓦地。
孝霖姬感到肩上一暖,脖颈上也热热的。
她视线转过来,看到夏油杰竟俯下身来,将头倚在自己的肩上。他的脸埋在孝霖姬的肩窝里,热热的鼻息如花瓣一样扫过她的肌肤。
孝霖姬浑身僵的不行,一动也不敢动,“夏油杰你起来!”
他仍只是把头埋在孝霖姬肩里,像个孩子受了委屈那般怎样也不抬起头来。孝霖姬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夏油杰怎么可能会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可她理智就算这样想,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孝霖姬轻轻说道,“夏油杰, 别这样,有什么话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
孝霖姬察觉到夏油杰攥住自己手的力气似乎小了一些,试探着想要挣开手来。可正在自己分神去挣的时候,脖颈忽感到一痛。
下一秒,整个人就感觉天旋地转,眼前视线也开始一片模糊。
孝霖姬不敢置信又不甘心地看着夏油杰,他弯下腰来,将即将陷入昏迷的人儿揽入怀中,用挡在树干上的装衣将孝霖姬裹的紧紧地。
“这栀子花,当真是很香的。”
夏油杰抬起手掌,接了一朵飘落的栀子花。他将那栀子花插在孝霖姬鬓边,轻轻地在她耳旁落下一吻。
“孝霖姬那日惦念着那样香的栀子花,我便搜遍山海千里万里,寻了这一株栀子永世不败。”他指尖轻轻掠过孝霖姬的脸庞,虚空摹着她的轮廓。
“傻孩子,与天地争一花,我夏油杰敢争它不衰不败,那我要争的是孝霖姬,又有谁胆敢让我放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