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打始,就是格外的不平静,征脚力都连着征了三四茬了。 边疆不稳,江湖也跟着风急雨骤。见天便能听闻某门某派一夜灭门,命冠北斗的大侠死伤不计,什么魍魉邪祟都如那雨后春笋似的朝外冒,什么歪门诡奇得案子,什么奇门异事的术式持有者,都一一出来了。
朝堂也跟着雨打风吹,大名不敢行令谏言,将军不敢请命镇边关,天皇几天不见早朝,偶尔一现也是蔫垂,任那江山乌云密布,也无视无闻,软附于龙榻之上魂不知去向。
这样下来——
孝霖姬摘下斗笠,接过老板送她的茶,对着老板感激涕零的样子秉手回应了。这已是孝霖姬不知随手收拾了第多少次的小混混了,虽说已见怪不怪,眼看这已离汴京不远了,官道上都还能这样的混乱,更何况远离汴京的乡野民间。
孝霖姬叹了口气。
噙了茶,比起大漠上的干茶,要好喝不少了。
“嘿,那算什么。我有兄弟在那神崎町干大事儿的,说最近和那个什么堂那……”
“别瞎说哦,这些事可不敢乱说。”
“咋地你还不相信我,我和你说,那……”
一旁桌上,几个粗糙的武夫正唾沫飞扬地吹牛说着自己的狐朋狗友之间听来的江湖野闻。孝霖姬听得多了,也并不稀奇,只是耳朵不经意挂了两句,便没什么兴趣,准备喝完茶就进京了。天色已不早了,早点回去,省的叫小慧担心记挂。
孝霖姬念及此,咕嘟咕嘟把茶喝干了,带上斗笠正准备起身。
“那……夏油大将军…杀了……”
“谁家的将军??”
“他手下人绪方……”
那几个人声音不知何时压低了很多,孝霖姬忽断断续续地听到了这些字眼。孝霖姬本并不在意,从江湖人中听到这些字眼,并不是很稀奇的事。
“嘿,就是他!除了他还能有谁让夏油小将军受伤,目前告病生死不知?”
孝霖姬的脚步一下就顿住了,停在了那几个人的身旁。
孝霖姬的手肘突然被人抓住,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狗卷棘出现在了孝霖姬身旁。
那几个人这时当然感觉到了不对劲,抬起头看他们。
“你们他吗的在这干什么呢? !”其中一个人站起来,恶狠狠地朝他们骂。“瞎听什么呢?”
孝霖姬平静的挣脱了狗卷棘,走到老板的身边,“结账。”
那老板手足无措地看这孝霖姬身后围上来的那群大汉,连忙摆手,一边摆手一边给孝霖姬使眼色让她抓紧走。
“喂,小娘们老子跟你说话呢?!”
背后突然发难扇来的掌风如她所料地停滞在半空中,孝霖姬也早已习惯的懒于回头去望一眼那几个人被狗卷棘怎样收拾利落的,只把一锭银子放在了老板的手里,“桌椅钱。”
…………
大京似乎并未有什么变化,一路上所见闻的惨状,如一缕缕缥缈烟尘,园林管弦一曲唱断,满楼红袖一拂就散,仍是莺翠环红,歌舞升平。世家子弟仍千金一掷,市井小民依旧蝇营狗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