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门口的刘耀文后又焉焉地息声，灰溜溜地回到座位。

打架可以还手，但这种无处不在的微小排斥没办法反抗，这于刘耀文来说比身体的疼痛更难以忍受。他小学是班长，初中是班长，走到哪都是人群的焦点，兄弟朋友一大堆，收到的告白信一个课桌都塞不下。十几年的人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直到现在——

只有跟宋亚轩待在一起那半个小时的早晨是放松的，宋亚轩从不会用那种审视或者嘲讽的目光看他，刘耀文喜欢他恬静的眉眼和眯眼笑时的纯稚可爱，第一次见时他就深陷其中，现在更甚。

晨昏蒙影，秋分的太阳未能平分昼夜，暮色朦胧，昏影终时远方暗影模糊，天空蓝得浓郁，挣扎着沉入大海，星象扯着夜幕尾巴洒落，晚自习回宿舍的人潮像洄游的鱼。

刘太太打电话送生日祝福，刘耀文戴着耳机边走边听，其中夹杂着弟弟稚嫩的欢呼，一点点重复母亲话尾，

万能龙套等你回来补生日，我给你做好吃的。

刘耀武做好吃的～

直到宿舍楼才挂断电话，刘耀文取下耳机轻笑。

一旁的周未不好意思

周未文哥，你早说今天是你生日啊，我给你订个蛋糕。

刘耀文把耳机塞进口袋

刘耀文就是个仪式感而已，心意我收下了。

周未推开宿舍门

周未这多不好意思啊——

宿舍内窃窃私语戛然而止，视线唰地聚集到门口的两人，刘耀文皱皱眉，他边脱校服外套边往里进，外套脱到一半就发现了异常，他床上的被褥不见了。

尚晟率先开口

尚晟那个，刘耀文，你的被子在卫生间。

刘耀文转头看他，锐利的目光吓得尚晟后退一步。不好的预感在周未心里扩大，他几步冲进厕所，床褥大半拖沓在地面，撇下的被踩进了＊＊里，淡黄的污脏的令人作呕。

周未顿了顿脚步，转头看到身后的刘耀文，他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周未连忙跟上去，宿舍里一片安静，周未觉得难受极了，想要安慰刘耀文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憋屈地甩下书包砸在桌面。

周未弄^死那个姓秦的算了！

尚晟小声嘟囔

尚晟在宿舍发什么疯啊，人品有问题吧，不然人家来欺负你啊。

周未像被点着的炮仗，瞬间炸了

周未你说什么！你T M再说一遍？

尚晟吓得身体瑟缩，他小心翼翼地推了推身旁的舍友，那人甩甩肩，为难几秒后硬着头皮说

万能龙套尚晟说错了什么吗？本来就是啊！

其他几人随大流，忙跟着附和。

周未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们

周未不是，别人不了解文哥，你们不了解嘛。在外面怕被连累也就罢了，现在你们说出这话还有良心吗？

刘耀文的眸子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

尚晟紧张得吞吞口水，不满地小声抱怨

尚晟怎么就不连累了？说不定下次整个宿舍的床铺就都被泼水了呢？

水滴沿着床缘从上铺滴落，周遭的地板湿漉漉，铺了一层愤怒与无力，如此浅淡的滴水声，汇聚成浩浩荡荡的海浪，逐渐漫延到刘耀文的胸口，快要把他淹没。

刘耀文攥紧了拳，尚晟的小腿止不住的发抖，他忽然觉得没意思，扯上校服外套甩在肩上，不顾周未的阻拦推门而出。下了楼往外走去，宿舍门口的大爷喊他

万能龙套小伙子快要锁门了。

刘耀文大步往前，头也不回地走进无边黑暗里。

宋亚轩刚洗完澡，发尾湿哒哒地往衣领里滴水，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他扯过浴巾，摸过手机接通，刘耀文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低低地好似很失落，

刘耀文宋亚轩儿你能收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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