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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寻常一日

蓝忘机与魏无羡的重逢相遇

晨光总是先拂过蓝忘机的眼睫。

细微的光感透过薄薄的眼皮,唤醒沉睡的意识。他没有立刻睁眼,只是将呼吸调整得更为悠长均匀,感受着身侧另一道几乎完全同步的气息。魏婴还在睡,总是比他醒得晚些,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赖”得更久些。那呼吸清浅绵长,带着沉睡者特有的安宁。

蓝忘机又静卧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浅色的眸子先适应了室内柔和的光线,然后微微侧头,看向旁边。

魏婴面朝着他这边侧卧,黑发有些凌乱地铺在枕上,几缕散落在脸颊。他睡得很沉,眉心是舒展的,唇色也不再是病态的苍白,只是有些淡。一只手松松地搭在薄被外,指尖无意识地蜷着。那支青竹笛不在手里——昨夜蓝忘机替他收起来了,怕他睡梦中硌着。

蓝忘机看了他一会儿,目光落在他眼下那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影上。昨夜魏婴睡得不算安稳,后半夜似乎做了梦,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呼吸乱了片刻,又在他无声渡过去的一点平缓灵力下重新沉沉睡去。同命契让他们的神魂紧密相连,一方的细微波动,另一方总能最先感知,也总能最及时地给予安抚。

又躺了一小会儿,估摸着晨课时辰将至,蓝忘机才轻轻起身。他的动作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右臂的旧伤在阴雨天仍会隐隐作痛,但已不影响日常活动。他走到外间,先往小炉里添了块无烟的银丝炭,将昨夜就煨上的、加了安神药材的米粥重新温上。米香混着极淡的药香,随着热气袅袅散开。

然后他回到内室榻边。魏婴的睡眠似乎变浅了,大约是被他起身的动静惊动,又或是感受到了身边热源的离开,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搭在被子外的手动了动。

蓝忘机在榻边坐下,伸手,用指尖很轻地拨开他脸颊上的碎发。动作轻柔,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养成的、无需言说的习惯。

魏婴的睫毛颤了颤,含糊地“唔”了一声,眼珠在眼皮下动了动,却没有立刻睁开。他像只惫懒的猫,循着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无意识地朝蓝忘机的方向又蹭近了一点点。

蓝忘机由着他蹭,手从他发梢移到肩膀,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觉到下面单薄却不再冰凉的骨骼。他掌心渡过去一丝极温和的灵力,如同晨露浸润枯草,无声地滋养着那依旧比常人脆弱许多的经脉。

“……蓝湛?”魏婴终于半睁开眼,眼神迷蒙,带着初醒的惺忪和水汽,嗓音是刚睡醒特有的沙哑软糯。

“嗯。”蓝忘机应道,“时辰还早,可再睡片刻。”

魏婴眨了眨眼,视线渐渐聚焦,看清了蓝忘机在晨光里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他没说睡或不睡,只是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伸到一半,似乎牵动了哪处旧伤,他几不可察地吸了口气,动作顿住。

蓝忘机的手已经移到他腰侧,隔着衣料轻轻揉了揉。“这里?”

“嗯。”魏婴含糊地应着,干脆卸了力气,任由蓝忘机替他舒缓那点晨起时惯常的酸涩。同命契分担了致命的伤害与痛苦,却无法抹去重伤后身体留下的记忆与痕迹。这些细微的不适,如同久雨后的老屋,总在某些时刻提醒着过往的凛冽。

揉按了一会儿,魏婴才彻底清醒过来。他撑着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只着白色寝衣的单薄上身。蓝忘机已经拿过叠放在一旁的干净外袍,是一件柔软的、天水碧色的常服,没有家纹,款式宽松。

魏婴自己接过,慢条斯理地穿上。他的动作还是有些迟缓,指尖扣系带时微微发颤,但已能自理。蓝忘机只是在一旁看着,没有插手,直到他系好了最后一根衣带,才将温热的布巾递过去。

洗漱,用早膳。粥熬得恰到好处,粘稠软烂,入口即化,里面加了切得细碎的灵草嫩叶和几粒莲子。魏婴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抬起眼,看看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或是看看对面安静用餐的蓝忘机。

他不怎么说话,蓝忘机也习惯了这份安静。碗勺偶尔相碰,发出清脆的轻响。炉子上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汽氤氲。

用完早膳,蓝忘机会去处理一些必要的族务。不多,通常半个时辰就能结束。魏婴有时会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就着明亮的天光,翻看蓝忘机找来的、一些关于奇闻轶事或山川风物的杂书;有时只是拿着那支竹笛,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目光空茫地望着庭院里新开的几丛绣球花,或是屋檐下筑巢的燕子。

他的精神依旧不算好,容易疲惫。看一会儿书,或是发一会儿呆,就会不知不觉地阖上眼,再次沉入浅眠。蓝忘机处理完事情回来,常会看到他蜷在榻上睡着了,书滑落在手边,或竹笛还松松地握在掌心。

这时,蓝忘机会放轻脚步,走过去,替他将滑落的薄毯拉好,拂开脸颊上可能沾到的发丝,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或是也拿一卷书静静地看,或是就那样陪着他,听窗外风声鸟鸣,感受着两人之间那无声却牢不可分的联系。

午后,若是天气晴好,阳光暖而不烈,蓝忘机会陪着魏婴在静室外的小院里慢慢走一走。院子不大,几步就能走完,但对于卧床太久的人来说,已是难得的天地。蓝忘机会挽着他的手臂,将大半支撑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渡过去。

魏婴走得很慢,脚步虚浮,但一步一个脚印,踩在青石板上,或松软的泥土小径上。他会停下来,看一看墙角冒出的不知名野花,摸一摸老树粗糙的树皮,或是仰头,看流云从四方的天空缓缓掠过。风吹起他宽大的衣袖和披散未束的长发,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有一种透明的质感,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

走一会儿,累了,便在廊下的竹椅上坐下。蓝忘机会端来温水,或是温度刚好的药茶。魏婴接过来,慢慢地喝,目光依旧散在庭院里,看着光影移动,看着蚂蚁搬运食物,看着一切细微而鲜活的生机。

偶尔,蓝忘机会拿出古琴。不是那张曾喑哑后又断弦的,而是一张新的,音色清越。魏婴体内暴走的力量平息后,云深不知处的琴便又能弹响了。蓝忘机不弹复杂的曲子,只拨弄一些简单的、舒缓的调子,如同山间清泉,林下微风。

魏婴有时会听,眼神落在跳跃的琴弦上,不知在想什么;有时则会别开脸,望向更远的地方,仿佛那琴音勾起了什么,又仿佛只是想避开。

蓝忘机从不过问。他想听便弹,不想听便停。一切依着他。

黄昏时分,是一天中药浴的时候。特制的药汤能温养经脉,缓解旧伤酸疼。木桶中热气蒸腾,草药的味道浓郁却并不难闻。魏婴褪去衣衫,浸入水中时,总会因为温度而微微瑟缩一下,随即被温暖的药力包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舒适的叹息。

蓝忘机会坐在屏风外,手里或许拿着本书,或许只是静坐。他能听到里面细微的水声,能感受到魏婴浸在药汤中逐渐放松下来的气息。有时魏婴会很久没有动静,像是睡着了,蓝忘机便轻轻叩一下屏风,里面便会传来一声含糊的应答,或是水波轻漾的声音。

药浴后,魏婴的脸色会好上许多,染上淡淡的红晕,眉眼间也少了些疲惫。蓝忘机会用大块的、柔软的布巾将他裹住,仔细擦干头发和身体,换上洁净干爽的寝衣。

晚膳依旧清淡,但会比早膳丰盛些。偶尔会有从山下集市捎来的、时令的鲜蔬,或是蓝曦臣特意派人送来的、易于克化的精致点心。魏婴的胃口依旧不大,但会每样都尝一点,遇到合口的,会多吃一两筷子。蓝忘机便默默记下。

夜晚,静室只留一盏灯。光线昏黄柔和。

魏婴有时会拿起竹笛,凑到唇边,尝试着吹响。不再是当初那种撕裂般的尖锐,也不再是醒来后那不成调的破碎气音。他吹得很慢,很轻,常常只是一个悠长的单音,或是一小段极其简单、甚至有些走调的旋律。笛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竹质的清润,也有气力不足的微颤。

蓝忘机就坐在一旁,或看书,或闭目养神,听着那断断续续、却坚持响起的笛音。当笛声停下,响起压抑的低咳时,他会递上温水,或是一颗清润的枇杷糖。

有时,魏婴什么也不做,只是靠在床头,望着跳跃的灯火出神。烛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出深深浅浅的影。那些过往的碎片,痛苦的,温暖的,血腥的,澄澈的,或许就在这样的寂静里,无声地翻涌,又无声地沉淀。

蓝忘机会放下手中的事,坐到他身边,不说话,只是陪着他。有时会握住他微凉的手,将体温传递过去;有时只是并肩坐着,任由沉默流淌。

夜深了,魏婴会慢慢滑进被子里,背对着蓝忘机侧卧,蜷缩起身体——这是他无意识里最习惯的睡姿,仿佛这样能将自己保护起来。蓝忘机会熄了灯,在他身边躺下,手臂很轻地环过他的腰,掌心贴在他微凉的小腹,温热的灵力缓缓流转。

起初魏婴的身体会微微一僵,但很快便在那熟悉的温度与气息里放松下来,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同榻而眠,气息相闻。

没有更多亲昵的举动,这只是一种姿态,一种无声的宣告:我在,别怕。无论噩梦还是旧伤,无论长夜还是寒冬,我都在这里。

夜半,魏婴偶尔会被梦魇住,身体轻颤,发出模糊的呓语。每当这时,环着他的手臂便会收紧,温热的掌心贴上他汗湿的额头或后心,平和的灵力带着安抚的意念涌入,驱散那些无形的恐惧。而他紊乱的气息,也会在同命契的牵连下,迅速影响蓝忘机,让他一同从浅眠中惊醒,第一时间给予回应。

如同两株根系缠绕的树,分享阳光雨露,也共同承受风霜雷电。

长夜漫漫,却也安宁。

晨光再次亮起时,又是新的一日。寻常,寂静,缓慢,带着药香、粥香、笛声、琴音,以及那无处不在的、沉默却坚实的陪伴。

伤口在愈合,力量在缓慢恢复,神魂在同频的呼吸与梦魇惊醒的安抚中,一点点拼凑完整。

前路依旧未知,过往依旧沉重。

但在这方被结界温柔守护的天地里,在这日复一日的寻常光阴里,某种被摧毁殆尽的东西,正在以最缓慢、也最坚定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

不是遗忘,不是原谅,而是带着所有伤痕与记忆,学会如何呼吸,如何行走,如何再次触碰这个世界,以及……如何依靠着身边这唯一的热源,活下去。

同归之后,余生皆寻常。

而这寻常,已是耗尽血泪、跨越生死,才挣来的、最奢侈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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