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褪了蓝,余轶站在铁艺门前有些迟疑。
昏黄的灯光肆意地洒在地面上,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可是门后却是连铁门都挡不住的激烈的音乐声和星星点点散在门边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
余轶又仔细地对照了一下联系人发来的地址,确认没有问题以后,心里实感疑惑。
会弹钢琴的男孩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都是神圣的,美好的,干净的,温暖的。
可谈公务能约到酒吧也是属实奇怪。
她心中有些不放心,又给那个人打了个电话,那人好像是在开车,对她的问题也只是搪塞一下就过去了。
“对对对就是那儿,你去告诉里面的服务生,说你要找严先生,他就会带你去的。”
说完他就匆匆挂了电话。
余轶虽然性子刚点野点,但从来没去过酒吧。
酒吧在她的意识里,一直是个禁地。
她轻轻推开大门,佯装镇定通过那条唯一通往禁地的过廊。
期间经过染着不同颜色的秀发,戴着奇形怪状的耳钉,满臂纹身的男孩。
他们勾肩搭背,嘴里尽是污秽的话。看见她的时候,还朝她调戏地笑笑。
对此她也只能尽力地往边上缩,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宽阔且庞大的空间,那里充盈着霓虹的气息,以及男女无意间长时间的对视所引发的不可诉说的氤氲。
勉勉强强从拥挤的人群挤到吧台,DJ在台上带领台下的人们尽情释放自己的天性。
不过,这一切对于余轶都有些太突兀了。
“你好,我找严先生!”
余轶眼疾手快抓住一个正好空闲的吧台服务生,把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
“严先生?”服务生先是愣了一下,尔后脸上重新堆满笑意,“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老板他不接客。”
老板?接客?她有那闲心也没有那资金啊!
“不是不是。”余轶拼命提高音量,“我和严先生有正事要谈……”
话还没说完,从他身后走来一个长相秀气的男孩子,侧身低声询问发生了什么。
男孩再得知事情的起因结果以后,亮晶晶的眸子熟视她一小会儿,尔后掀开挡板从吧台出来把她迎了进去。
“余小姐,跟我这边走。”他朝一扇不同于这里的木门走过去,熟练地输入密码后,领着余轶走了进去。
木门里面是一条通透洁净的走廊,这里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外面震耳的音乐声。
男孩注意到余轶短暂的吃惊,没多说什么,领着她拐了几个弯,在目的地停下了。
“余小姐,这里就是严先生的办公室,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两人客气地点头到了别,男孩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停下,阴差阳错的转头喊了一声,
“我叫张极,余小姐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声音不大,走廊里的两个人刚好听的清清楚楚。
“张先……张极,以后叫我余轶就行,不用余小姐。”
“嗯,余轶,下次见。”
张极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向后看了几眼,确认余轶没注意到自己就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哥,我把她领到地方了昂,你自己注意点。
那边好像是一直在等他的消息,秒回了个“ok”的表情。
聊天记录的上方,是张极备注的:
严浩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