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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

云暮兮笙

云暮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兮笙正坐在床边发呆。

她今天没有裹被子了,但脸色很差,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一夜没睡好。

听到开门声,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床单。

云暮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走过去,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了。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坐到她旁边。

云暮
云暮

兮笙。

她没应。

云暮
云暮

昨天你来了公司,我后来才知道。

这句话说完,兮笙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但她还是没抬头。

云暮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声音放得很轻,是他极少有的温和。

云暮
云暮

那个女人是我妈以前的合作商,林婉。她抱我,我没躲开,是我的问题。

兮笙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红肿着,但此刻里面没有泪,只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想相信,又不敢相信。

兮笙
兮笙

你……不知道我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随时会断掉。

云暮
云暮

不知道。

云暮说得很干脆。

云暮
云暮

我开完会出来,前台已经下班了,没人告诉我你来了。我送她到门口,回来就加班了,手机放在桌上没看。

兮笙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住了下唇。

云暮看着她这个动作,心里一紧。他太了解她了——她在忍,忍着恶心感,忍着眼泪,忍着想问又不敢问的冲动。

他往前迈了半步。

兮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往后缩了缩。

云暮立刻停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沉了沉,然后做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蹲了下来,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停在她面前半空中。

云暮
云暮

你碰一下。

他说。

兮笙愣住了,看着他的手。

云暮
云暮

你碰一下,如果你觉得恶心,我就不过去。

他的声音很稳,

云暮
云暮

如果你不觉得,我就坐下来跟你好好说。

兮笙盯着那只手,眼眶又开始红了。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是她以前最喜欢看的。可现在,她脑子里全是昨天那双手抱着另一个女人的画面。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了一下他的掌心。

然后迅速缩了回来。

没有恶心感。

她愣住了。

云暮看着她,轻声说:

云暮
云暮

我昨天回办公室之后,洗了三次手。

兮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哭了很久。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把被子拉起来,闷在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那种,眼泪把被子洇湿了一大片。云暮就蹲在刚刚床边一米远的地方,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等着。

等她哭够了,哭到只剩偶尔的抽噎,他才又开口。

云暮
云暮

林婉的事,我让助理把监控调给你看。你要看就看,不想看也行。

兮笙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兮笙
兮笙

不用了。

她信他。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伸过来的那只手——她碰了,没有恶心感。如果云暮真的对那个女人有什么,她碰他的时候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诚实。

云暮
云暮

那你……

云暮顿了顿,

云暮
云暮

昨晚为什么不肯转过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