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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恩“死者王伟的气管中没有烟雾熏黑的迹象。”尸体躺在解剖台上,胸前被解剖刀割出一个巨大的Y字,如今已用粗大的线缝好,李智恩淡淡说,“你们估计得没错,他在起火之前就已经死于勒杀。”
程潇“又是勒杀?”程潇皱眉道,“凶手果然是同一个人。”
王一博“杀人灭口。”王一博有些兴奋,“这个案子终于可以重新立案侦查了。”
李智恩“不过,你得证明这个案子与十四年前的那一桩迷案有关系才行。”李智恩提醒他。
王一博“我会证明的。”王一博说得言之凿凿。
哥哥很快就开始投入侦查之中,程潇从警局出来,在街上闲逛,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那座待拆的城中村。不知是不是火灾的缘故,今天这里更安静了,远远地看过去就像一座死城。
张长根的家总是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或许那就是十四年前的孤魂。
她站在院子里,根据卷宗里的资料回忆当时的情形:女人被绑在杀猪用的长凳上,张长根在一边磨刀。磨刀的过程对受害者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精神折磨,她应该一直在挣扎才对。
等等,程潇从包里摸出iPad,她将卷宗内容都拍了照,存在里面。根据当时法医的报告,死者死前意识清醒,身上并没有挣扎所带来的擦伤,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死者是自愿被杀的吗?
这个想法掠过程潇的心头,仿若一道闪电当空而过。治疗疑难杂症的偏方、自愿被杀的死者,难不成……那个女人患了绝症,让张长根结束她的生命?
“啪”,身后传来一声脆响,仿佛是瓦片跌落在地的声音。她惊惶回头,身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一丝恐惧如同游丝一般从心底深处钻出来,她匆忙将iPad塞进包里,开门出去。没走出几步,天空一道闪雷,大颗大颗的雨点落下来,打在人身上生生的疼。她只得站在旁边的一座平房屋檐下躲雨。
雨越下越大,骤雨倾盆,程潇直在心里骂,怎么这么倒霉。
吱呀,身后的门开了,她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看见一个年轻女孩的脸,才微微松了口气。
白鹿“在躲雨啊?”女孩笑道,“进来坐坐吧。”
程潇程潇没有拒绝,摸了摸木门,手有些脏了,在门上留下几道印记。她走进屋去,这只是一户很普通的人家,女孩殷勤地给她倒水。她看了看简陋但干净的屋子:“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白鹿“爸妈都出去干活去了。”女孩坐在她面前,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这里快拆了,我们也要搬到城南去住,是公寓楼,修得很漂亮。”
她的眼中有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其实家境越贫穷的人越懂得满足,越富有的人越贪得无厌。
程潇和她攀谈起来,这个女孩叫白鹿,刚考上大学。父母很疼爱她,虽然家里很穷,但总是给她最好的。墙上挂有全家福,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看了真叫人羡慕。
程潇不由想起自己的父母,妈妈很早就过世了,爸爸是警察,很少有时间陪她。她所记得的童年都是和哥哥一起度过的。
几年前,父亲在调查一件离奇案件的时候牺牲了,杀他的人至今也没能抓到。
雨还在下,似乎没有停的意思,两人聊得很开心,白鹿要留她吃饭,独自一人去厨房忙活去了。这个女孩似乎很喜欢看书,玻璃柜子里满满的全是书。程潇随手抽出一本,是文言文版的《独异志》。这是一本成书于唐代的志怪小说,她随手翻了翻,忽然一篇很短的故事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个讲述怪牛和它的冰冷舌头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与那个药店的伙计所说的差不多,但结局却大相径庭。那个放牛人被牛舔遍全身之后很快就死了。他的家人很愤怒,杀了牛泄愤,还将牛肉分给村里的人吃。吃了牛肉的村民,很快就都夭亡了。
程潇越看越心惊,难道这才是传说的真相吗?究竟是民间口口相传的时候走了样,还是那个药店伙计信口雌黄。
啪。又是一声脆响,这次声音是从里屋的卧室传来的。程潇没有抑制住心中的好奇,看了看厨房内忙碌的白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推开了卧室的门。
那只是一间很窄小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再无别物。她正在嘲笑自己太紧张,忽然听到衣柜内传出一声轻响,仿佛是什么东西倒下来,撞到了柜门。
程潇的心猛然一惊,难道柜子里有人?
她小心地朝外面看了看,掏出随身的小刀,小心翼翼地接近衣柜,抓住柜门,猛然一拉。一个物体直挺挺地倒下来,扑到她的身上。冰冷得像冰块一样,浓烈的腐臭气带着樟脑丸的气味,直扑她的鼻孔。她胃中一阵翻腾,匆忙后退,那东西滚了出来,倒在她的脚下。
那是人,一个中年男人,已经死了好几天了,浑身僵硬,尸体浮现出明显的尸斑,已经有了腐败的迹象。
这个人,不就是全家福的那个父亲吗?
她抬起头,看见柜子里还有一个人,烫着卷发,双眼圆睁,面目狰狞。
那是全家福里的母亲!
白鹿的父母,都死了!
白鹿“你都看到了。”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程潇猛地吸了口气,回过头,看见围着围裙的白鹿站在那里,脸色阴冷,语气冰冷如霜:“真希望你没有看到。”
程潇还没有回过神来,一双手突然从身后伸出,将一块手绢捂在她的口鼻上,一股酒精味袭来,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乙醚!
哥哥,救我。
王一博正在看卷宗的王一博猛地抬起头,疑惑地看了看四周,问身边的另一个警察:“你刚才听到我妹妹的声音了吗?”
群演“没有啊。”那个警察说,“王一博,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眯一下?”
魏大勋“王一博,你要我查的查到了。”魏大勋走进来说,“朱渠的老婆和儿子离开他之后并没有走远,在城市的另一头住了下来。哦,对了,不是儿子,是女儿。朱渠的老婆没过几年就死了,有对姓岳的夫妇收养了她,你猜他们现在住在哪儿?”
王一博“臭小子,别吊人胃口,究竟住在哪儿?”
魏大勋“就住在那个城中村里。”
白鹿王一博和魏大勋敲开岳家的门,说明来意。白鹿热情地邀请他们进门,给他们倒了茶:“我爸妈出去了,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
王一博“我们是来找你的。”王一博开门见山,“你还记得你生父的事吗?”
白鹿白鹿脸色一变,低下头去:“我妈和他离婚的时候,我还很小,记得不太清楚了,就记得他老爱打我妈。”
王一博“你最近见过他吗?”
白鹿白鹿摇头:“他出什么事了吗?”
王一博“他被害了,我们希望你能去警局辨认一下尸体。”
白鹿白鹿惊诧地看着二人,沉默良久:“还是不去了,我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帮不了你们。”
魏大勋“当年他有没有什么朋友?”
白鹿白鹿很认真地想了想:“我记得一个魏叔叔常来我家里,他是菜贩子,别的就不知道了。”
见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两人从白家出来。王一博回头看了看这间平房,似乎若有所思。
魏大勋“王一博,你觉得她说的是不是真话?”魏大勋问。
王一博王一博沉默了好一阵:“她的话没有破绽,但我总觉得这个家很奇怪,却又说不出到底奇怪在哪里。算了,我们去查查那个魏叔叔吧。”
白鹿站在窗户边看着两个警察远去,从厨房拿了食物,走进后院,打开地窖的门,逐级而下。地窖里储存了很多杂物,白家夫妇的尸体并排躺在地上。程潇浑身被绑了个结结实实,坐在角落中瑟瑟发抖。
白鹿“饿了吧?”白鹿将食物递上去,“来,吃点儿东西。”
程潇程潇没有吃,躲避着说:“我不饿。”
白鹿“不要害怕,我不会杀你的。”白鹿笑着说,“我要你做我的朋友。”
程潇程潇盯着她的眼睛:“你没有朋友吗?”
白鹿白鹿脸色一黯:“我本来有很多朋友,可是他们在知道……那件事后,都离开了我。”
程潇程潇似有所动,看了看白家夫妇:“你为什么要这么杀害他们?他们是你的父母,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他们毕竟含辛茹苦地将你养大啊。”
白鹿白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有难以明说的苍凉与绝望:“是啊,他们含辛茹苦地将我养大,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留给我,他们比我的亲生父母对我还要好。可是他们现在竟然要抛弃我,他们不要我了!”她失魂落魄地走到二老身边,蹲下身子,眷恋地看着他们,“现在我们永远在一起了,再也不会分开。”
程潇心口发冷,这个女孩已经精神失常了,究竟是什么刺激了她?为什么对她那么好的养父母,却突然不要她了?
白鹿“刚开始我想到了死。”白鹿似乎在说给程潇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可是我不甘心,我想要活着。可是这个世道不给我活的机会,我必须将所有知情的人都杀死。”
程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从朱渠的身体状况来看,肯定有病,难道白鹿也遗传了这种病?究竟是什么病这么厉害,让人唯恐避之不及?
传染病?
且慢,当年的女死者很可能是自愿被杀,她或许是得了某种可怕的病。而那把生锈的刀上有三个人的血:女死者、朱渠和另外一个神秘人。如果当年张长根用这把杀死了女死者的刀割伤了朱渠和另外一个人,会不会就将女人的病传给了他们?
血液传播疾病、器官衰竭、极度瘦弱、可潜伏十几年,程潇想到了一种病,一种很可怕的病。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白鹿,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如果她得了那种病,那么一切都有了解释。
回警局的路上,王一博不知为何心中总是忐忑不安。犹豫了很久,他摸出手机,打给妹妹。地窖里程潇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枯燥的铃音在这个阴森的地窖中显得更加刺耳。
白鹿从她口袋里掏出手机,冷冷一笑,丢在地上,用铁钳狠狠敲碎。
白鹿“乖乖地待在这里,做我的朋友。”白鹿对她甜甜地笑,但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早已一片死灰。
程潇的心一片冰凉。
哥哥王一博的心也跟着坠入谷底,发了疯似的打妹妹的手机号码,但冰冷的女音只提示他“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魏大勋“发生了什么事?”魏大勋微微皱起眉头。
王一博手机从他手中无声地滑落,王一博额头上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潇潇出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程潇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又被极轻的开门声惊醒。她以为又是白鹿,却发现逐级而下的人是个身材瘦小的年轻男人,地下室的灯光很暗,依稀能够看到他的脸。好眼熟啊,是在哪里见过呢。
群演“喂,你没事吧?”那人压低声音道。
听到声音,程潇就想起那人是谁了,是药店的那个伙计。
程潇“你怎么在这里?”程潇奇道。
群演“我就住在隔壁,下午修屋顶的时候看见她把你拖进了地下室。”药店伙计替她解开绳子,“她睡了,快,我们快走。”
程潇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他走了出去。他从怀里摸出钥匙,打开院子的后门。刚想回头叫她走,忽然额头上狠狠挨了一下,闷哼一声,跪了下来。
程潇丢下石头,匆忙往外跑。傻子才会相信这个男人的话,他出现的时机太诡异了,怎么会让人不起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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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这城中村里没有路灯,世界安静得可怕。程潇在满是垃圾和瓦砾的道路上飞奔,出去的路口已经近在咫尺。就在她快要跑出去的时候,路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挥着木棒朝她打过来,剧烈的疼痛过后是深沉的黑暗。
也不知度过了多少个小时,她迷迷糊糊中依稀听到有人在争吵。
群演“她和那些人一样,都歧视你,她根本不配做你的朋友。”那个药店的伙计说,“你想要她做你的朋友,只有一个办法。”
白鹿“什么办法?”白鹿问。
群演药店伙计递了一支针筒给她:“让她变成和你一样的人。”
程潇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不,她不想变成和白鹿一样的人,她不想染上那种病。
白鹿白鹿似乎犹豫了一阵,最后看着针筒笑了起来:“是啊,只要她和我是一样的人,如果全世界都是和我一样的人,我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她呵呵轻笑,从自己的血管里抽了一管血,朝程潇走过来。程潇躺在地上,能够感觉到针尖所透出来的寒光。但她全身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也被塞了布团,无法动弹。
不!
就在针快要刺入程潇的肌肤时,忽然一道人影如同矫健的猎豹一般冲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根木棒,一棍子狠狠地打在那个药店伙计的脑袋上,将他打倒。又朝着白鹿冲过来,将她手中的针筒打飞,拉起程潇的胳膊,大声说:“快走!”
程潇“昊昊?”程潇惊道,“你怎么来了?”
黄明昊“你电话关机了,我不放心你。”黄明昊道。
程潇程潇不解地追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黄明昊“你不是在门上留了记号吗?”
程潇立刻愣住了,心头一暖。她在进入白家之前在门上留了一个黑手印。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她要进谁的家,一定会在门上留下记号,这一点她只跟昊昊说过一次。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说话间,两人已经冲到大门前。黄明昊伸手去推门,却发现大门从外面锁上了。
黄明昊“怎么可能!”黄明昊瞪大了眼睛,用力摇着门把。
程潇也觉得后背生凉,药店伙计和白鹿都在地窖里,是谁从外面锁上了门?
难道他们还有一个同伙?
程潇忽然想起,当时发现朱渠尸体时,有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撞了她一下。她没有看清那人的面貌,难道是他?
身后脚步声响起,黄明昊一把拉过程潇,挡在她的身前。药店伙计头上还有着血,提着一把砍刀,凶神恶煞地冲了上来。
黄明昊黄明昊推了她一把,高声道:“快走。”便拿着棍棒朝那个药店伙计迎了上去。
程潇怎么可能丢下他一个人逃走?
大门被锁,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而这时,白鹿已经拿着针筒冲了过来。两人扭打在一起,程潇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没想到白鹿看起来瘦弱,力气居然这么大。
程潇“白鹿,快住手,不要一错再错!”程潇叫道,“我知道你并不是个穷凶极恶的人!”
白鹿“我已经没有未来了。”白鹿握着针筒的手在颤抖,“我得了艾滋病,所有人都抛弃了我。我会一个人慢慢地死去,凭什么?凭什么对我这么不公?你们这些人,凭什么不要我!”
程潇“你怎么知道自己得了艾滋病?”程潇心中一动,追问道。
白鹿“这还用说吗?我亲生父亲得了这种病,他那天来找我,说要带我回家。当年我和妈妈就是因为他得了这个病才离开他的,我怎么可能跟他回家?可是他跟我拉拉扯扯,还抓伤了我。当时我们都受了伤,我知道,我一定被他给传染了!”
程潇“你听我说。”程潇急中生智,喊道,“你父亲并没有得艾滋病。”
白鹿白鹿手一抖:“你说什么?”
程潇“我们给你父亲做了检查,他的确没有艾滋病,只不过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精神紧张,导致体内各个器官严重衰竭。”
白鹿“不……不可能。”白鹿激动地大叫,“你骗人!”
程潇“你一定还没有去做过血液检查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跟我去检查呢?如果我没有骗你呢?”程潇知道她动摇了,“不管怎么说,这也值得赌一次吧?”
白鹿白鹿吞了口唾沫,手一松,针筒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殷红的鲜血绽放出一朵花。她颤抖地望着程潇,说:“你真的没骗我?我父亲真的没有得艾滋病?”
程潇程潇点头道:“我看过你父亲的死亡报告,并没有看到艾滋病的记录。”
眼泪一下子便夺眶而出,白鹿蹲在地上,无声地大哭。
程潇知道,她的精神已经崩溃,不再有杀伤力,便转头看向黄明昊。这一看吓了一跳,黄明昊居然将药店伙计踩在脚下,手中的棍棒正朝着他的脑袋狠狠砸去。
程潇“住手!”程潇连忙冲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膊,“你会打死他的,为了这么个人渣,让自己的手染上鲜血,不值得。”
黄明昊眼睛布满了血丝,狠狠地瞪着那个药店伙计,后者的右腿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再也无法站起。
沉默良久,最后他的双手缓缓地垂了下来,
王一博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被绳子绑成粽子的药店伙计和哭得昏天暗地的白鹿。
王一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程潇“哥,你总算来了。”程潇和黄明昊坐在木凳上,朝他招了招手。
王一博王一博大怒,冲上去就是一顿臭骂:“你疯了吗?你真的以为自己有三头六臂啊?”
程潇程潇揉着自己的耳朵:“我不是在白家门外给你留了记号吗?你怎么现在才来。连昊昊都知道这个记号,你却不记得,这还是小时候你教我的呢。”
王一博“谁知道你会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王一博急道,“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程潇有些无奈,她之前并不知道白鹿就是凶手,在门上留记号不过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让她碰上了。
她觉得自己该去买彩票,说不定能中个五百万。
王一博觉得头很痛,有这么个妹妹,他一定会少活十年。
王一博“招了,全招了。”王一博兴冲冲地回到家,对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电视的妹妹说,“朱渠是魏染,也就是那个药店伙计杀的,那把刀也是他寄到咱们家来的。他以为老爸还活着,想要利用老爸,去抓白鹿。说起来当年的事真是个传奇啊,女死者是个妓女,身上生了许多疮,以为得了艾滋病,去找那个王大夫看病。王大夫为了挣钱,信口雌黄,告诉她的确得了那病,还给她开了个药方子。女死者吃了药,身上的疮更严重了,认为自己已经无药可救,想到了死,就给了张长根一笔钱,让张长根杀了自己。张长根的家族有精神病史,杀人的时候犯了疯病。正好朱渠和好友魏蓝,也就是魏染的父亲来找张长根杀猪,看见了这一幕。张长根就用那把杀猪刀伤了他俩。他俩以为自己也染上了病,才有了后来的这些事。”
王一博王一博看着妹妹,说:“你当时骗白鹿,没想到歪打正着,他们真的没有感染那可怕的病。”
程潇“难道连魏染也相信这些以讹传讹的东西?”程潇有些不敢置信,“他不是学医的吗?”
王一博“他哪里是学医的,就是个药店的学徒,连中药都认不全。因为当年是朱渠约他父亲去的张长根家,所以他一直对朱渠怀恨在心。是他让朱渠去找白鹿的,也是他告诉白鹿的养父母,说她得了艾滋病,把个好好的姑娘给逼疯了。”王一博叹了口气,“不过好在白鹿还没满十八岁,不会判死刑。”
程潇“老爸之所以经常去看望张长根,其实是想知道张长根杀人的真正原因吧。”程潇垂着脑袋想了一阵,“那现场照片里那个人脸是怎么回事?”
王一博“这个……”王一博挠了挠脑袋,“我让‘毒舌魏’帮忙分析过,他说那只是雾气凝成的形状罢了,只是个巧合。”
程潇巧合吗?程潇冷笑了一声:“那是魔鬼的脸。”
王一博王一博奇道:“你不是一直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吗?”
程潇“艾滋病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对疾病的歧视和恐慌。”程潇叹息,“那就是住在人心底的恶魔啊。”
她将iPad往桌上一放,屏幕上的照片有些昏暗。那个映在窗户上的诡异人脸仿佛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魔鬼的笑容。
程潇程潇的手微微一抖,她抬头道:“哥,当时是谁将门锁上的,有眉目了吗?”
王一博王一博微微皱眉,说:“那一片住户很少,要查清楚太难了。”
程潇脸色有些阴郁,目光落在照片上那张人脸上,那隐藏在暗处的魔鬼,已经在悄无声息之中向她露出了獠牙。
传说的真相
古代志怪小说中所记载的那个被牛舔舐身体而死的故事,以现代的观点来看,很可能是那头牛感染了某种未知的病毒,在牛舌舔舐人体之时,将病毒传染给了人。而后来牛被宰杀,所有分食牛肉的人也都感染了病毒,才会相继死去。
杀人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愚昧与无知。
顾梓诺还有最后两个案子!
顾梓诺下一话:古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