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夏天,林鱼还未显怀,也常出门买买菜,给自己做些好吃的,再置办些家里要用的。
远处突然很吵,大家都把摊位往里收了收,大家也都是认识林鱼的,那鱼摊的老板也把林鱼往里拉了拉,“林小姐,这种情况你还瘦往里走一些比较好,到时候容易受伤。”
林鱼想想也是,便走到小摊里边,往那看着。“王伯,这是干什么呢?”她并不清楚形势,只能询问在街边摆摊的人们。
“这些啊,都是青年学生搞革命呢。”王伯叹了口气,这些学生恐怕没有好结果啊。毕竟,政府现在管得紧啊。
林鱼看着人群一点点靠近,在那领头的,竟是她的丈夫,张真源。
原来这就是张真源说的工作,搞革命。
他们大声喊着口号,喊着,喊着,声势浩大,那群学生眼中都格外坚定,他们都想摆脱这样的国情。
很快,他们就被镇压了。
政府派了军队,拿着枪就是往那一顿扫射,张真源此刻更加大声地喊着,面对枪支,他毫无畏惧,他知道,这些必然是要有牺牲的,那就让他做第一个吧。
林鱼看着,看着政府的军队开枪,看着张真源被子弹打中仍走在前头,那些学生没有恐慌,也是继续走着,张真源连中数枪,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大褂,他扛不住了,倒下了。
林鱼不敢上前,她只能默默地流泪。她没有想过自己的丈夫会死在自己的面前。王伯也知道倒下的那个,是林鱼的丈夫,就拍了拍林鱼的肩。
“林小姐,节哀。张先生是为了我们国家而死,死的光荣。”
张真源倒下的时候,看见了摊位旁的林鱼,也只是笑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
林鱼哭的伤心,等街上安定了,林鱼就走回了家。王伯他们也是把张真源安葬好了之后,给林鱼鞠了一躬之后走了。
他们夫妇平时对他们也不薄,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林小姐,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们街坊邻居的,我们一定会尽我们所能。”
“谢谢你们。”
她想起张真源曾给她一份资料,让她去给街上布料店的贺峻霖。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等局势稳定之后再去吧。
她有时候就坐在院子里,傻傻地等,明知道张真源不会回来了,但她不死心。
她恨,恨这吃人的社会,恨她与他都生于这般混乱中。
“我还没告诉你我们有孩子了呢,马上三个月了,就要显怀了。你还不知道,你还没来得及见他一面呢。”
这一个月,常有学生游行,林鱼也趁乱去了趟布料店,她将那份资料折成小小的,缝进了自己的外衣的内衬里。
她穿着那件外衣,站在门口。
随便找了布料看着,贺峻霖很快就走上来,“客官喜欢什么样子的?”
林鱼摸着那块,缓慢地说,“老板,这匹布花色真不错,挺清秀的,我喜欢,多少钱?”
贺峻霖立刻懂了,“客官,我们里面还有更好的,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