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岁月可溯洄》第六十六章

如果岁月可溯洄

说明一下，本人不拆CP，不接受反驳，喜欢就点赞，不喜欢就×掉！

旭凤CP锦觅=鸟花

润玉CP邝露=玉露

《第六十六章》

在给山下百姓治病的空闲时，锦觅才得知，原来东极散人只在此居住一万年，一万年后，东极散人将要离开这里，到别处修行。

而现在，东极散人已经在此居住了六千多年了，至今，身边还没有能撑起整座金泉山一方天地的人。墟坵本就毗邻妖界，如果在她离开前，这里的山精不能成长起来，那等她离开后，这里的山精，岂不是任妖宰杀？

难怪东极散人会生气，她只是离开几天，人间也就几年的时间，这里便被一群小雪妖祸害到无力招架之地。

其实雪崩后的树木山精未必会死，是她那段时间读书读傻了，以为她知道了这么多，已经能为苍生奔走说话了！

山下行医时，本来由于多年未用已经生疏了，可如今又将曾经的医术给寻了回来，也就此时，锦觅才渐渐明白，原来世间万物生灵，各有各的活法！

等这场风寒结束，她也从山下归来，此次下山锦觅自感受益良多，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当天夜里，锦觅梦里来到山巅，山上的海风刮得呼呼作响，但她并未感到寒冷，东极散人面朝大海负手而立，衣带翩飞，仿佛天地皆在脚下。

锦觅语气带着亢奋：“仙人，仙人，我有重大发现！”

东极散人带有想要知道的语气问：“哦~！什么发现？”

“原来功德是有用的！”锦觅乐呵呵的道，“我查过了，功德可以带来运气，可以带来福气，积功行善是成神成仙的必要条件！”

“然后呢？”东极散人问。

“这段时间，我也渐渐发现了，我是做不好凡人的，所以，我决定积功行善，希望能改变我目前的状况！”锦觅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气壮山河的说着。

东极散人浅浅一笑，问：“嗯！愿景不错，你已经有所证实了吗？”

锦觅顿时有些傻了，她真的还没有去证实过！

“有些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到，而不是要贫道告诉你！”东极散人话说完，锦觅就醒了过来，却发现天还是黑的，手边的茶碗中茶水还是热的。

次日，锦觅本想一大早去琅嬛福地，可却遇上了观中的道长，原来是观中需要打醮祈福仪式，可缺人手。锦觅一听便自报奋勇的前往，可能是观中确实缺人手，那道长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她前往帮忙。

其实这忙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拿着幡子站在那里，基本上不需要动，只要全神贯注，心无旁骛，不要想入非非就可以了。

锦觅也确实做到了，她听着观主真人嘴里念的求福禳灾的祷词，其中有一段是：“...吾家法箓，上可以动天地，下可以撼山川，明可以役龙虎，幽可以摄鬼神，功可以起朽骸，修可以脱生死，大可以镇邦家，小可以却灾祸。然得之在修，失之在堕...”让她动心了！

其实她也不求有动天地、撼山川的能力，她只想脱生死、却灾祸而已！

毕竟她最想知道的是功德的其它用处，所以等这件事了了以后，她一大早就到了琅嬛福地中，先去查找关于功德的用处，书刚被这里的地仙搬到眼前，在地仙离去时，锦觅听见那地仙口中轻语：“真傻，现在才想到查这个！要早这么想这么做，头上两个上神之罚都结束喽！”

锦觅愕然，她说了声谢谢后，赶紧翻开书籍。

数日后，这些书已经全被她夜以继日的看完了！

等书完全被看完后，她坐在月窗下，双腿自然垂下，喃喃自语道：“原来功德是可以抵消上神之罚的！”

这几日中，让锦觅感受良多的便是，冥界的规则！

冥界有引魂灯，只有功德方能将其点亮，故冥界代表着冥冥运行的天道法则，用来奖励一切有功德的仙、神、妖、鬼、魔、人。

而且书中还有记载，上清天的圣人们，其中就有她最熟悉的斗姆元君，她也违背过上神之誓，为此她还散去了所有灵力、修为、气运，成为一个身上无气无运、无功无德的人，然后进入轮回，百世为人，立誓百世只专注做一件事，而且不享受功德带来的福报，不在乎自身下场，不生任何怨怼，不计较得失......百世累积功德，用来抹掉上神之罚！

后来再查下去，原来上清天的那些大圣们，都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有些界限，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是不能僭越的；有些事情，哪怕是下地狱、违背誓言，都依然要去做的！”

所以，明知道会违背誓言，所以他们还是去违背，只是做足了准备，在违背誓言之后，还做成了他们想做成的事，然后静静等待上神之罚的到来！

看到这里，锦觅彻底捂脸了，可以说当初她没有任何准备，就直接去违背的上神之罚，如果当初她直接灰飞烟灭了，或许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些，很遗憾，这些都没有发生！

“这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上辈子活的五百年相当于人界二十万年啊！如果我每天都这么积德行善，好像上神之罚确实能抵消掉啊！”锦觅终于开始恍然大悟起来。

“我第一世活了一千年，第二世活了五百年，”锦觅掐指头算了算，大叫一声，“天哪！我居然浪费了这么多光阴！”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琅嬛福地中的地仙的声音响起：“你才知道啊！自贫道知道你之事，就想着，到底是该夸你勇气可嘉呢？还是骂你愚蠢呢？你贪求短暂的相拥，宁可生生世世轮回也只想着一劳永逸，这都是贫道原以为，可哪里想到，你是真不明白啊！”

锦觅知道这话确实不好听，可她还是抓住了一个重点，于是问道：“那就是说，这书里所记载的都是真的喽！那是不是只要我不断积攒功德，就一定能抵消上神之罚？”

锦觅看着地仙点头，她立刻斗志昂扬，自言自语道：“所以，只要我不断积功德，就能抹掉上神之罚了，太好了！”锦觅眼中的光彩越来越亮，抬头道：“多谢仙人告知弟子这些，弟子回去一定努力积功德！”说到最后，锦觅已经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当真幼稚！”地仙冷冷道。

闻言，锦觅一愣，不知自己哪里又说错话了。

“如果你打算靠这种方式积功德，就想抹掉上神之罚，那你可任重道远呐！”地仙语气平淡说着。

“怎么会？”锦觅惊讶。

“你所积的功德都是小功德，犹如精卫填海，皆是无用之功，最多可以让你增添一些运气罢了。”地仙放下手中棋谱：“有道是功在千秋，造福万民，方是大功一件。”

锦觅眼珠快速转动，思索一番道：“就像仙人这般吗？”

地仙会心一笑道：“有点慧根，确实如此！”

锦觅立刻扑到地仙面前，半跪于地，恳请道：“请仙人指教弟子以后之路？”

“刚夸你一句，你就不动脑子了吗？”地仙似乎不对锦觅不抱任何希望，出现了几分不耐烦之色道：“正所谓，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邦，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如果你做不好自己，那么以后皆是徒劳！除非你真打算，在人界布药治病不求回报二十万年的话，那就当贫道没说过！”

锦觅彻底怔住了，确实，不是到处都有疫病，而且还要坚持不懈二十万年啊，也许天上才过去五百年，光想想都令人沮丧。

虽说书中不少仙都是这么做的，可能在先圣眼中，这是一件非常容易做到的事...只是到了锦觅这里，她就不那么容易接受了。

因为她忘不掉前世的事，还不能享用功德带来的福报，又如何不生怨怼......

想想只单单是锦宁的事，她就疯癫这么久，如果她都一直记得往昔，不敢想象要倒霉一百世，那可是人界一万年哪，虽然比二十万年少了整整二十倍，但锦觅依然不想这么干。

这件事得容她好好想想，除去梦中见到东极散人那次，再次见到本尊时已经是夏末了，山上有东极散人种的果树，此刻正是丰收季节，仙人坐在漫水亭中将洗干净的梨、葡萄、桃子，分别放到罐子里，酿制果酿；她的一旁还放着烧着正旺的炉子和一口空砂锅，那是东极散人正准备熬制梨膏用的......

锦觅上前行礼后坐下，拿起小刀开始削梨皮，一边做一边说道：“今年的梨长得极好，许是去年梨花仙子来的缘故。”说着，将梨皮喂给仙鹤，继续道：“仙人身边那么多修行者，像这种活计可以交给其他人来干，而且，用仙法会更快一些！仙人何必自己动手呢？”

东极散人没有停下的意思，慢条斯理道：“第一、贫道没有什么急事，没必要求快；第二、那些修行者目前的任务是修行，不是到我这里来讨好我；第三、神赋是最没有用的东西，过度依赖只会让人变成一个废物！还不如亲自动手学些有用的东西！你说是吧？锦觅！”

锦觅顿时面如锅底，确实，她在天上时，她的的神赋是与生俱来的。可她现在不做神仙了，那些神赋带来的技能就不属于自己了，反而是做凡人时学的医术，一直沿用至今，而且收益匪浅。

锦觅放下手中的小刀，用清水把手洗干净，把衣摆整理整齐，恭恭敬敬的跪下行一大礼。来的时候，锦觅就想通了，她要拜东极散人为师，她要——修仙！

“请仙人教我修仙！”锦觅认真地恳求道。

东极散人微笑的摇了摇头，不做任何回答，。

锦觅继续道：“弟子知道，仙人是嫌弃弟子愚笨，可弟子一定会努力的！”她把话说的很是诚恳。

东极散人手不停歇道：“这根努不努力没有关系，贫道只是认为你不太适合修仙罢了！”

锦觅问：“为何？”

东极散人道：“这个话题咱们先不说，贫道换个话题来问你，不过，你要实话实说，不可有丝毫隐瞒，还有，这话贫道只问一次，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放心贫道之后也不会再提起。”她说着，将削好的梨子放到盘里，又拿了一只为削皮的梨子，继续削皮。

“还有，如果你觉得贫道的话与你信仰不符，你也可以出声打断，那被打断的话题，贫道也将不再继续下去！”

锦觅眼睛睁大一圈，她听懂了东极散人话中的意思，只要她不认可，或者打断，那么即使有一天她想再问，东极散人也不会再给她答案了。

锦觅想着东极散人的能力，想着自己目前心中还有问题未带解开，她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东极散人可以继续，她愿意听。

“贫道记得，你当初对我说起过，你第一次见过旭凤时，第一次见到丹朱时，甚至你说你曾问起丹朱，怎么才能最快得到灵力，可有此事？”东极散人得到了锦觅同意后，才开口道。

“嗯！这事我记得，我当初确实是这么问过，也是这么对您说过！”这事没什么，锦觅自然同意。

“那丹朱是如何回答你的？”

“丹朱说灵修最快！”

“你认可这句话吗？”

“这有问题吗？”

“看来是认可了！”

“嗯！”

“现在知道原因了吗？”

“什么？”

“还问什么呢？因为这是捷径，而修仙没有捷径！”

“我不是这个意思！”锦觅愕然，“我只是，我只是，”锦觅说不下去了。

“这话还要继续下去吗？”东极散人问。

“没问题，继续！”锦觅点头。

“好，贫道可不可以这么理解，其实你未必想要修仙并成仙，因为你很清楚，你身上上神之罚没有结束，一旦修仙，对于资质一般的修行者而言，要七十至一百年不等方能修到金丹，一旦到达金丹，你将迎来你的第一场天雷，以你目前上神之罚加身，这一道雷就能把你劈的元神俱灭。就算你想死，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吧！所以，就如同这灵修一样，其实你想问的是，怎么才能上天，并一直活在天上，对吧！”东极散人放下手中的梨子和削皮刀，洗了洗手，直直坐在她对面，微微低头问道。

锦觅脸一红，点了点头。

“那好，你需要重新问那个问题！”东极散人道。

“其实，弟子确实想问的是，如何快速上天？”锦觅手指绞着帕子，红着脸道。

“很好，那贫道可以告诉你一个答案，那就是，你在贫道的乾仙友中，挑选一位出来，让他相信你跟他是相爱的，那他便能将你点化上天，成为仙侍！这样最快，当然，由于你能否一直在天上生活，取决于他对你爱情的信任，所以你需要一直让他相信你！”东极散人道。

锦觅皱着眉，她至今还是深爱着旭凤，可魔没有点化一说，所以她不能被旭凤点化到魔界生活，当然，这中间的原因是她也不喜欢魔界，她想生活在天界，花界、水族也行。如果现在让她去按照东极散人的说法去做，锦觅觉得她做不来！

“这样好像不好吧！”锦觅摇了摇头，她觉得她似乎陷入到某种怪圈里了，可那圈子到底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其实除了人界之外，其他诸界都没有金钱交易，所以，当你问如何快速到的灵力，丹朱告诉你，灵修最快；但你问我如何快速上天，我告诉你以感情诱骗最快；这就好比你问凡人，如何得钱最快，凡人告诉你，卖肉最快！”东极散人语气还是淡淡的。

可这话的最后一段，听的锦觅心头一紧，胸口如同重锤一击，她几乎一口血吐出，锦觅死死揪住胸前衣襟，她迅速回想过往，好像真的是这样的。

“需要贫道停下来吗？”东极散人的声音幽幽响起。

锦觅真的想打断她，可一想到刚才东极散人的话，于是拼命的摇头，嘶哑着声音，“继续吧！”

“好！这就是凡人所说的，与其卖千万人，不如卖给一人，以感情诱之，既能享受富贵，还能博得一个好...，”东极散人话还没有说完，锦觅就打断道：“仙人，您说的这个不是重点吧！”

东极散人一笑，道：“可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在天上时，就是这么做的吗？”

锦觅立刻道：“我没有！”

东极散人振臂而起，道：“做人呢，对别人可以不真诚，可对自己却一定要真诚！”

“我跟凤凰那是真爱！”锦觅声音高了两分，“您当初不在天界，不要乱说！”

“想当初，水神认女的时候，我当时就在天界居住，离开时，天魔大战还没有打起来！当初同我居住在一块的神仙，都有聊起你的事，说你与大殿下有婚约，可却跟二殿下纠缠不清，莫不是看中了二殿下将来能继承帝位？后来有小道消息传来，说你在大殿下守孝期间，与二殿下灵修，便更让我们这些神仙都坐实了这个流言！”

锦觅一听，顿时懵了，她没想到她在天界的名声居然这么差，而且，天上神仙居然是这么看她的。

就在此时，锦觅想起她在魔界时，听到的魔界所流行的话本，这话本可不就是这么说她的吗？

锦觅本想再说一句，“我们那是情到深处，水到渠成，”可话到嗓子眼时，这话却没有说出来，因为当时旭凤好像喝醉了，当时她又拒绝来着，当时事后她还说了“虽然你用了强，可终究我还是愿意的，如果你是主犯，那我就是帮凶！”

“锦觅，你有没有想过，荼姚是想让你死，可从来都是派人行凶，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荼姚决定亲自对你出手的？”东极散人问道。

听着东极散人的问题，锦觅想了想，荼姚对她下杀手，还想就是她跟旭凤灵修之后，锦觅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吗？好吧，这个贫道可以回答你，因为荼姚情场失意，所以她的全部心思都在旭凤身上，而你，仅仅用情爱为绳索，便将她的唯一给牢牢套住，让她的儿子跟她这位可怜的母亲产生间隙、反目，她眼看挽不回自己儿子的心，自然就生出了要杀了你的心思了！”东极散人语气依旧平淡，“虽然当初我们都不在九霄云殿周围活动，可每当消息传到我们居住的地方，我们便已猜到，你将要迎来杀身之祸了！”

从东极散人话音落后，锦觅就彻底坐不住了，她慢慢从凳子上滑坐到地上，背靠着石凳，许久才喃喃道：“当初，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东极散人点头，“你看像不像，你当初向多人咨询灵修一事，最终选择，是不是就是卖千人不如卖一人？”

锦觅不语。

“当初你与大殿下有婚约，却执意要跟二殿下在一起，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落差，或许天界神仙还真的相信你与二殿下是真爱，可当他们之间的落差巨大时，你的选择便至关重要了！当然，没谁会要求你一定要嫁给穷人才显得你高尚，可那俩人是兄弟，还是落差巨大的兄弟，还是天家之子，你还与其中一人有婚约，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锦觅听着，许久才道：“是润玉骗我签下婚书的！”

东极散人噗嗤笑了，“锦觅呀锦觅，难道你至今都没有发现吗？你无论签不签那婚书，你的婚事，都是板上钉钉，要嫁给润玉的！你与润玉那婚约的解约权，从来都不在你、润玉、洛霖、临秀、荼姚这里呀！你们五个即使同时对着婚约不满意，当时的你们，又能抗衡过太微的意思吗？”

锦觅想了想当初，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她爹爹几次找太微退婚，都没有退成功，于此，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否认！

“话题重新回来，你说你要修仙，可你一直以来走的都是捷径，甚至你都缺乏任何修行者本该有的毅力、恒心、道心、静心！你还想修仙，那岂不是比登天还难，本来你身上的上神之罚加身还没抹掉，就妄言修仙，如此好高骛远，即使没有上神之罚，你又如何能成大事！”

锦觅一时张了张嘴唇，她想了几个月，认为可以修道成仙，也是回天的一种方式，今天由东极散人这么一说才发现，她才发现她距离修道，还差的很远。

“还有，你连自己陷入到危险中还不自知，这仙又如何能修成？”东极散人道。

“我...，”锦觅闭上眼，她想起了景洪仙人曾经的话，天魔大战早晚都要打起来了，所有不想建功立业的神仙都远远的避开，生怕卷入其中，而她却做了这场战事的导火索！

“我当时的想法是...，”她此刻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词！

“还有，你当初无论怎么想的，只要你做了，那么，你怎么想的，就不再重要了！”东极散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