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岁月可溯洄》第六十四章

如果岁月可溯洄

说明一下，本人不拆CP，不接受反驳，喜欢就点赞，不喜欢就×掉！

旭凤CP锦觅=鸟花

润玉CP邝露=玉露

《第六十四章》

关于东极散人所讲的神像上的老鼠，其实锦觅只是在努力理解罢了，那则故事，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振聋发聩激励上进的良药，可对于锦觅这种，原本就一直活的很尊贵，虽然她未必知道那是尊贵的人而言，就没那么容易接受了。

还有最后白梅仙子芳尘最后一字一字的那句话，“尊贵的只有仙”！

这句话明显就超出了锦觅的忍受范围，她一时心绪激荡起伏巨大，她很想问一句，既然你们那么尊贵为什么要屈尊于他人之下？

但脱口而出的话却是：“仙怎么了？仙就不会犯错吗？仙就不会堕落吗？仙就可以高高在上吗？仙……？”

“扑棱棱……，”一阵嘈杂躁声动打断锦觅的话语，似乎锦觅说了不得了的话，那些仙鹤和躲在屋檐下的鸟，在锦觅不知说了哪句话后，应该沉默了一两秒，之后全部受惊般飞走，发出一声声惊鸣……

锦觅被这阵嘈杂声吓了一跳，这才想起她曾经对东极散人的承诺，一时间使劲绞着手指，紧紧咬着嘴唇，低下头不敢看东极散人的眼睛。

空气沉寂的可怕，好一会东极散人才开口：“锦觅，你知道什么是愚蠢吗？”

锦觅的头仍低着，听这话更不敢去接，只好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知！”

“所谓愚蠢，就是你的舌头和手脚，反应的比脑子还快时！”东极散人的声音又变得冰冷，似乎对锦觅很是失望。

此刻，锦觅的心跳加快，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跪下来，一头磕了下去，“弟子知错了！”

“呵！贫道可没看出来你知道错了，不过是你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所谓知错，也不过是利益面前的托词而已！”东极散人摆摆手，“罢了！罢了！终归还是读书太少，不勉强你了。”

她双手背与身后，站在月窗前看着窗外大雪，和已经与寒雪融为一体的白梅，许久，东极散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问你一个问题，知道何为仙吗？”

锦觅跪直身子，努力将自己所知道的，心里略略斟酌一番，才道：“仙者，超然物外，超凡脱俗，跳出万丈红尘，不入轮回……，”只是这短短几句，她已经把但凡知道的都已经全部说了出来！

芳尘仙子和雪神滕六本来双双在捧着茶盏，放在嘴边，等了一会，看她实在没有词能再说出口了，才“噗嗤”一声，似乎是被锦觅刚才的话给逗乐了，赶忙将茶盏放到桌上。

“仙者，后天之圣！仙，不在于神通广大，而在于高深莫测；不在于所处的地位，而在于其对世事的影响。仙拥有神、魔、妖、精、鬼、怪、人都没有的，他们个个都心怀天下，身兼睿智、勇气和担当，故而尊贵！”白梅仙子芳尘的声音传来。

锦觅一惊，连忙捂嘴，因为白梅仙子芳尘的话，让她想起了景洪仙人，这也是为什她一定要留在东极散人身边的原因！对于白梅仙子芳尘的话，其实锦觅是认同的，至少，她已知且有来往的仙中，她们都是很了不起的，能让她学会认识到以前的错误！

如若仙真的如白梅仙子芳尘所说的那样，那么刚刚她负起说的话就太可怕了，毕竟，当有睿智、勇气的仙堕落了，那将是何种灾难？

这时，锦觅心中在生惧的同时，有产生了疑惑，毕竟她可是到凡间历了一次劫就被封为仙上，仙哪有白梅仙子说的那样尊贵！

于是问道：“我以前在天界见过不少神仙...？”

“那些都不过是自称自己是仙罢了！难道你天界，就没有有人称你为锦觅仙子？”雪神滕六目光落到她身上后，等锦觅点头确认后，才继续道，“天上那些，只不过是神修了仙法，离得道成仙还没起步呢！天界真正的仙大概有七八百个吧！”

滕六缓缓起身，“而我与芳尘，也仅修了个仙身，扛过一次雷劫，距东极散人这样真正的仙还差的很远。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我们拿出来炫耀了！”

锦觅顿时愕然！

雪神滕六和芳尘仙子二人只是寥寥几句，即使她再天真，也听出来，仙，为何的尊贵！

锦觅拜别东极散人，她顾不上腿脚不便，顶着鹅毛大雪来到琅嬛福地，这次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抬步便进入到了真正的琅嬛福地中，锦觅一进入琅嬛福地，就立即向管理此处的地仙打听关于仙的一切。

地仙将列仙传借给了她，锦觅刚看到此书，以为只有一本，却不曾想，面前的一部有《花经》那么厚的书，竟然只是列仙传的目录！

“那列仙全集该有多少本啊！”锦觅双手捂脸，仰头都有些绝望了！

虽然如此，锦觅还是坐下来认真的了解一下，所谓仙：以凡人之躯，后天成圣；陨落的仙称之为先圣；所葬之地，被其后人称为先圣之冢。

仙，六界法则以及文化、地域的制定者！

仙界，六界之一的仙界阵营，其数量总和不足五万，却跻身六界之一，大多分散在大荒昆仑、海外墟坵、离恨天、上清天、天界等地。

其战绩更斐然的是，仙界曾多次打败天界、魔界、佛国、妖界、花界、鬼界，除了未曾与冥界发生过冲突之外，已知所有的界，皆败于仙界，可以说，仙界从来都未曾拥有过败绩！

看到这里，锦觅不由的赞叹一声。

不足五万之众，却能有如此影响，确实了不起。

想花界就有将近百万花精，翼渺洲数百万鸟族，水族百万...，锦觅忍不住啧啧啧咂舌，感情在仙界眼中，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啊！

在列仙传中，锦觅看到东极散人的名字。

东极散人自幼聪慧过人，三岁修行，天赋异禀、天纵奇才，曾在花精祸世时，斩杀无数精怪，上昆仑求得一茎六穗的稻谷带领辖地子民走向黎明……

锦觅又翻阅了很多与东极散人同时期的仙介绍，皆有花精祸世字样，人界，那个时期的地仙和修行者皆有相关抵御的记载。其中还有第二世转世前，在天界遇到暴打丹朱的魏夫人及弟子等。

花精祸世……锦觅皱眉，她敢肯定，这里指的应该是她母亲花神梓芬身陨后，二十四长芳主下达六界十年不开花的落英令。很难想象，这个看上去容貌永远都是十六岁少女的东极散人，也曾经仗剑除花精，剑起剑落的样子……

是什么样的经历，能让一个修成与弟子相拥的温柔如水，教育时的智慧过人；执剑划破长空救万民于水火；散灵力庇佑四百里山灵。这就是仙吗？

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以前听景洪提起时，以为人界只是摆脱落英令，没想到竟是杀…戮…

不过她没资格说这些仙的行为。

因为景洪仙人说的没错，也许对于其它界而言，十年不算什么，可人界那可是三千六百多年啊！

原来自落英令后，六界对花界都展开过围攻堵截，围捕屠戮，致使，致使花界最后只能龟缩于水镜之下……之后花界失去了对六界，尤其是人界的掌控，也就因为花界对太微还有用，所以还能掌控一下天界而已！呵呵呵！

再看列仙传上已故去的仙，从上面的记录，每个都是天纵奇才，每个都是为担当苍生大任而陨落，为最后的胜利而孤注一掷……相比较之下，太微、荼姚、洛霖、梓芬，他们跟这些仙一比，都难以上的了台面，还有她和旭凤简直可以用混吃等死来形容了。

锦觅还在列仙传里看到了一个名曰姜离的仙，距今在天界算来也有几十万年的时间，姜离带领人界打败了佛界驻扎人界的首脑，推倒人界全部寺庙佛像，焚毁经卷。

致使，佛界与上清天斗姆元君为首的一战中，因信仰力崩散从而大败而归；而佛国三圣也涅槃于杀死仙后的言灵偈之下；姜离在大荒昆仑还与当时的魔尊大战一场，那场大战，人界在南疆的人和修行者全部安全撤离，他荡平了魔界占领的人界南疆（魔界占领人界南疆后，该名为魔界北域），魔界死伤无数，至今魔界北域还是一片赤土，寸草不生……

人界与其他诸界的法则、约定，就是那个时候制定的，神魔妖但凡杀、伤、干扰凡人气运都将会受到同等伤害、反噬！也就是那个时候，人界牢牢坐稳六界之一的位置，至今未被替换。

当然，她还看到了另外一个名字，那个叫景洪的地仙，赫然出现在先圣名单上，锦觅心生一丝内疚，那个对她启蒙、于她助益良多的地仙…竟然已经…仙陨了！

就在这时，她竟然还看到了鼠仙。

没想到，鼠仙竟然也是正经八百的仙家，历经过三次劫雷，修为不俗，仙陨于天帝太微之手。有史以来，唯一一个死在天帝手上的仙家。

锦觅对于形容鼠仙的最后一句话有些看不懂，于是又查了其他典籍，不查不打紧，一查吓一跳，原来天条上有规定：无论仙犯下何种过错，最多被关押流放，连曾被天界推上审判席的，也没有一位真正被判死拉上刑台处死的，除了鼠仙，还真没有被那样杀死的……

一连好十几天，锦觅都沉迷于列仙全集里……，她甚至都没有记起，青女素娥两位霜降之神，在降临之后，这金泉山上，更加寒冷了！

天规记载：以神杀仙，实属大逆，杀仙者，皆应验于天道。

锦觅喃喃自语……

天道规定：仙，有造福六界之功，故，赐予仙最尊贵的身份，但凡杀仙者，皆应验于言灵偈。

锦觅抱着列仙传问这里的地仙：“言灵偈是什么？”

地仙回道：“字面上的意思，就是百分之百灵验的诅咒，只有仙身上才有。”

“有多灵验？”锦觅追问。

地仙放下手中的笔，微微歪头，一脸诧异看着锦觅，问道：“你想杀哪位仙？”

锦觅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

“或者你杀了哪位仙？”地仙打断锦觅的话。

锦觅双手揉脸，心想误会大了……她结巴着总结一下：“是，是这样的，我，我，我认识一个仙被杀了，就是想知道这言灵偈到底有多灵验，真没别的意思？”

“那个仙是谁？”

面对地仙的紧逼，锦觅都想要逃了的冲动。

地仙坐到她的对面，喝了口茶，回答锦觅的第二个问题道：“很灵，非常灵，言灵偈是世上最灵验的恶毒诅咒。”

“可是杀死仙的那个人，无论是地位，又或者是法力都非常的高，那个仙在那人面前就像蝼蚁一般，这样的，我是说，差距如此之大，也会应验吗？”锦觅继续问道。

“当然，除非你口中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弱，一直强悍如斯，落差太大的话，言灵偈只会在他虚弱的时候发作，而且一定会一击必中！”地仙不急不慢的回答。

锦觅想通了一个重要问题，忽然放下书站起身，对地仙福了一礼：“谢谢！我还有事！先走了！和您聊天很愉快！”快步跑了出去。

地仙伸手将锦觅刚刚看的列仙集取了过来，翻到她刚刚看的那一页，冷哼道：“原来死的是鼠仙啊，小姑娘刚才说的是——太微！”

锦觅离开琅嬛福地后，她才常常吐出一口气，原来，原来，太微竟然是死于言灵偈！

当初她也曾怀疑，润玉在那杯星辉凝露里，除了放煞气香灰之外，是不是还放了其他别的东西，才导致太微仅仅是现出真身去收集旭凤魂魄，就那么死了！

真相就这么揭开，锦觅才想起，润玉那人在九霄云殿上，曾有阻止太微杀死鼠仙，当时或许他们都不知其中缘由，现如今已经明白了，润玉是簌离之子，无论是太微还是荼姚，他们都在极力隐瞒此事，而鼠仙在九霄云殿上，就那样公然提起鼠仙，他们都希望鼠仙死，都不希望润玉知道关于簌离之事，毕竟那时候，太微和荼姚都才知道，润玉其实是簌离之子。

当初润玉曾说：“以神杀仙，天理难容！”

“呵！果然天理难容！”锦觅轻笑一声，“太微竟然死于言灵偈！”

锦觅再去拜访东极散人时，却没有见到，她返回后，又往琅嬛福地而去。

“请问，你知道天帝藏书处怎么走吗？”

锦觅刚走到一个拐角，就被一个极为面生的小道长给拦住了去路。

“天帝藏书处？那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前面的琅嬛福地怎么走，那里也放了特别多的书！”锦觅第一次听说，这里还有天帝藏书处这样的地方。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锦觅的热心，她热情的向小道长介绍琅嬛福地。

“呵呵！”小道长捂嘴笑出声来，“天帝藏书处便是琅嬛福地呀！”

“啊！”锦觅叫出声来，“天帝藏书处不是叫省经阁吗？我在天界时，天帝的私人书房，便是叫省经阁！”

小道长还是笑盈盈的，二人结伴进入琅嬛福地后，锦觅拉住管理这里的地仙，问起琅嬛福地为啥还叫天帝藏书处？

地仙一听，忍不住翻白眼，道：“天界建立之初，那天界的神跟蛮荒的妖魔也没什么区别，除了没有茹毛饮血之外，不过丝毫不影响他们是一群不懂礼仪野蛮人！那代天帝意外得到两部由后天四圣编写的修行典籍，于是便将这两部典籍藏在了琅嬛福地中，并邀请当时所有的仙，请他们来此借阅，当然前提是只要能找到的话！因为这两部典籍，天界吸引了大量的仙来此借住，而来此的仙本来就带来了大量书籍，那代天帝便会差人将仙带来的书籍全部抄录一份，也放在此处，时间越久，琅嬛福地中的书便越多。甚至，有不少来此的仙与神相爱并结婚还诞下后代，渐渐的，天界才逐渐有了现如今的雏形。后来的修行者和仙，但凡提起琅嬛福地，就会称那里为天帝藏书处！至于你口中的说的省经阁，那是后来改的！没知识，真可怕！”

锦觅一闭眼，简直惭愧的要死，她身为天界的神仙，竟然连自己家的历史都不知道，真是丢人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