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岁月可溯洄
说明一下,本人不拆CP,不接受反驳,喜欢就点赞,不喜欢就×掉!
旭凤CP锦觅=鸟花
润玉CP邝露=玉露

《第六十二章》
锦觅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离开阎君庙的,只知道最后阎君对她道:“还有,我不是阎君,我是这里的阴司郡君,只是凡人不懂,庙门上的匾额挂错了...,”后面的锦觅也没有听清楚,她只是有些浑浑噩噩,精神出现了恍惚。
有关她丢失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那日虽然是在暴怒之下,可旭凤也算说的清楚,他当初有到冥界求冥帝,求冥帝能放她一马,只是遭到了冥帝拒绝。
当初听旭凤说时,她觉得她的凤凰受了委屈,可今日再一听阎君...哦,不是,是阴司郡君,当听他讲其旭凤说起求冥帝一事,才发现旭凤确实办事不周,欠思量,不妥当!
旭凤只想到让冥帝给个面子,却忘了冥帝已经答应了死去的锦宁,他怎么能让冥帝失信一个鬼呢?最关键的事,旭凤把自己的事变成冥帝的事。
那冥帝连天帝都不放到眼中,又怎会买退了位的先魔尊面子。
只是当时旭凤把话说得相当委屈且愤怒,而当时她又疯癫,未想到这层;话题重新回到了东极散人留给她的那个反思和答案上面:她和旭凤太顺遂了,从没求过人,甚至都忘了,他们是在求人办事!
锦觅再往深处想,以前,天帝太微和天后荼姚是旭凤的父帝母神,自家父母哪需要等孩子求上门,都已经将事给摆平了,而且那时候,都是别人求他办事,都是别人考虑他的感受......
锦觅不顾时间去了东极散人那里,她第一次吃了闭门羹,因为根本没有找到东极散人的住处,连那片槐树林都没有找到,看来是东极散人不在家出门去了!
之后每一日,锦觅都是早起,每次都把衣服头发整理的十分整齐,代表她对东极散人的敬重,每次,锦觅都等到日晒三竿确定东极散人确实没有在家,她才会打道回府,次日再来。
数日后,锦觅再次来拜访,虽然她也很好奇,东极散人不在,可她养的仙鹤都哪去了?她当然不敢用她以往的心态去妄自猜度东极散人的去向,她不在此,那必是有事了!
如今已是盛夏,虽然还是清晨,还是在山上,可天气照样炎热的很,锦觅刚进入槐树林中,大老远就听见嬉笑声,一个女声道:“...师尊栽的桃子就是好吃。”
东极散人的声音响起:“好吃就再多吃一个吧!......哎,哎,你这丫头......”
锦觅闻声而至,却见一白衣女仙子,一手拿着桃子,一手搂抱着东极散人,甜甜的叫着,“师尊!”
“嗯~!”东极散人的手在白衣女仙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怎么啦~,谁欺负你啦~!”
“没有~,就是想师尊想念的紧~,”白衣女仙的话语尽是娇气。

而东极散人的语气也是十二分的温柔,这样锦觅很是怀念洛霖与临秀姨,有父母就是好,还可以撒娇。
这与爱人之间的撒娇还不一样,对父母撒娇是晚辈对长辈的依恋、信任、尊敬,而长辈接受撒娇,是对晚辈的关爱,是心灵上的安抚,这点,是爱人无法给与的。
而此时,白衣女仙的下一个举动着实惊掉锦觅下巴,只见白衣女仙一边撒着娇,一边伸出手,把盘中的桃子放到袖子里,周围的仙鹤都伸长脖子静静的看着,没有要戳破的意思,锦觅一看就知她们师徒之间经常如此,所以才会有如此默契。
“既然来了,就自己找地坐吧!”东极散人没有推开白衣女徒,开口对已经到来的锦觅说道。
白衣女仙从东极散人怀里出来,打量正找地坐的锦觅,扭头对东极散人道:“这是...师尊新收的女徒?怎么看着也不像天纵奇才啊!不过,师尊眼光也不像变差的样子啊!”
“——噗嗤!”东极散人笑出声来,“哪有你这么夸自己的!”
“师尊,我是在夸您啊!”白衣女仙的嘴巴出奇般的甜。
锦觅知道白衣女仙瞧不上她,可以前在天上,狐狸仙都夸她这个好那个高的,一时被人揶揄着骂,心里顿时便有些不舒服,只是也不好在东极散人面前表现出来,怎么说是人家徒弟,亲疏有别,这个锦觅还是知道的。
东极散人自然知道锦觅想法,可也不算理会锦觅,她拉着爱徒的手道:“半年前,为师已经和阴司郡君相约,几日前我们洽谈妥当,为师出门为他收集他要的,还散掉了二千年的功德,他才愿意抹掉你在人间欠下的人情债,以后欺雪可以心无旁骛的修行了...”
“真的!太好了!师尊对梨儿太好了!”那名白衣女仙再次扑入东极散人怀里。
“你这个不省心的丫头,再犯错为师就上天打断你的腿,把你种到山顶上!知道吗?”东极散人佯装生气,教训着怀里的爱徒。
“嗯,知道了!让师尊费心了,徒儿已经知道错了,没有以后了!”白衣女仙话语有些吟噎,“弟子都已修的仙身,还劳师尊为徒儿奔波忙碌,扰了师尊清净,弟子...弟子,弟子太混账了...”
......
此刻锦觅可以确定,这名白衣女仙是梨花仙子,属于二十四番花信风之一,《花经》中有配诗云:冷艳全欺雪,馀香乍入衣;春风且莫定,吹向玉阶飞。
因为这首诗,她得了诨名“欺雪”!

锦觅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东极散人的弟子之一。墟坵不愧是号称有海外仙乡之称。
锦觅仔细想想牡丹长芳主留下的记忆之境里,确实有这位花仙子来着。正思考着,又想起数日前见到的那位阎君,哦哦...不是,是阴司郡君!
原来那天正好是东极散人约见阴司郡君的日子,正巧被她碰上了。原先锦觅还偷偷想过怎么就这么巧,会不会是润玉又安排的套路做的局,本来锦觅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多虑了,毕竟她对润玉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可这个念头也未曾打消,听东极散人这么一说,原来真是她想多了......
东极散人打发爱徒到一旁与仙鹤一起捉步趋喂这里的黄藤鸟玩,之后才和锦觅说话。
“关于阴司郡君,锦觅你已经见过了吧!你的事,阴司郡君也对贫道说起过,锦觅,你目前有何想法?”
锦觅低头,伸出一根手指挡住桌子上亦步亦趋灰褐色的步趋虫,时而用指尖逗弄一下。终于,步曲虫似乎生气了,扭头对着锦觅大吼:“*****,你要杀便杀,要吃边吃,戏弄老子是几个意思......?”
锦觅一愣,她没想到步曲虫居然还会说话,果然钟灵毓秀灵力充沛的宝地,连小小的虫子都开了心智。步曲虫看锦觅不说话,也索性闭嘴,慌忙逃走,看着步曲虫仓皇逃窜却依然跑的很慢的样子,锦觅此刻的心情好了许多。
刚才她不敢打扰东极散人与爱徒的谈话,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做一个隐形人,乍听到东极散人的话,锦觅不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是,弟子确实遇到了,就在弟子找到答案后,阴司郡君还替弟子解惑了呢!”锦觅话说的诚恳。
“是吗?”东极散人双眸如水,透彻带着深邃般望着锦觅,她那双眸子里似乎能着看透世间一切本质,同时,也看穿锦觅内心深处其他心思。
锦觅被东极散人看的心里发毛,不敢正视东极散人的眼睛,心虚的低下头:“弟子知错,弟子已经明白仙人出题的意喻,只是弟子仍有很多困惑,说不清楚且无法言明,只是很困惑。以至于弟子看不懂以前,更对未来迷惘!”
东极散人不接锦觅的话,问道:“你是谁?”
“弟子锦觅,曾是天界先花神梓芬先水神洛霖之独女,现在是墟坵邢家幺女。”锦觅回道:“弟子出身尊贵,之前被母亲遗泽眷顾,从未经历过大的波折;父亲与继母对我爱护有加,我在他们的羽翼下被保护的很好,以为一生都该这样顺遂下去......,”锦觅回想着往事,继续道:“半月多前,仙人出题的目的,弟子已经明白其用意。弟子其实已经顺遂两世了,不可能生生世世顺遂下去。正因为弟子的顺遂,以至于把一点点风雨都当做惊涛骇浪。可...”
过往之事历历在目,锦觅有些说不下去,若真的没有经历过风雨,那她以前在天界经历的又算什么呢?眼泪忍不住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流落,滴下:“...可是,弟子很难受,为什么一夕之间会变成这样,明明父母的旧部都是很疼爱我的呀!我父母对他们有庇护救命再造之恩,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恩人的女儿?难道就因为我不做水神、花神了,就因为有新的花神、水神了,他们就要遗弃我...?”

锦觅边回忆边说着、哭着,情绪几乎崩溃,她声音沙哑且凝噎,话到最后,几乎是用吼才勉强将话说完。
等到锦觅哭够了,又休息片刻缓过一些气力,东极散人才开口,她并不为锦觅的忽然失态产生一丝动容,语气依然清冷,似乎只有面对她在意的,才会生出其他情绪。
“你可知何为气运?”
这个问题锦觅当然知道,作为一个投过三次胎,有过三次人生经历的人,她很清楚什么是气运!
“凡人所有的气运,以德厚为基,长寿为柱,方能享受富贵与康宁,四福齐聚才得五福临门方能善始善终。凡人的旦夕祸福都是依据气运多少所定的,五福气运旺的人,即使身处万军之中,也能分毫不损,气运浅薄之人,即使保护的再好,也拿不起那金汤匙。”这是锦觅从五福星官那里得来的答案,于是总结一下回答给东极散人。
东极散人执壶将空杯倒满,递予锦觅,锦觅接过杯盏,她确实口渴了,来不及谢过,就一口饮下。一连饮了三杯,才感觉好了许多。
“你的话对于学识渊博的人讲讲还行,与你而言,那番话只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为了能让你真是的明白什么是气运,这里贫道为你打个比方,”东极散人拿起茶壶,给锦觅看了一眼,“贫道好比你父母,而贫道手中的茶壶里的水就好比功德气运,茶壶就是花界、水族、风族;而你,就是现在目前的茶杯,”东极散人说着给锦觅倒了一杯水,“父母在时,这茶壶里的,你可以随要随给,但,这不是你的;当你父母不在时,执茶壶的就换成了我,你需要时我也可以给你,但仅限于这茶壶里的,一旦这茶壶里的水被消耗完,那就一味这两清!虽然作为执壶的我来讲,由于跟你父母之间熟悉或者有情分,可以在这把茶壶里的气运被你使用完之后,我依然可以将我的气运再分给你一些,但那永远不可能是全部!但,当连我都换掉了,你刚才那番期许,又能对谁说?对谁要呢?”
锦觅当然听懂了,自她父母不在之后,执壶的人是长芳主,长芳主疼她爱她宠她,所以不但给她父母留下的遗泽,还将她们自己的也给了她,可现在花界、水族、风族都已易主,执壶人也变成了跟她没有丝毫交情的人,自然没有人再在意她的富贵、死活。
而且,花界的长芳主们,还有当初洛湘府内跟她熟悉的水族,他们如今都是在小山、穗九、水德星君手下讨生活,当然要先考虑这些上司的意见。
毕竟长芳主们又不是死士,人生除了照顾自己周全之外,再也没有其它事可做。锦觅自然做不出,让长芳主们为了她而被罚被贬被杀,当初已经负过她们一次了,自然不能再负她们第二次了!
当真正明白了这些之后,锦觅的心情豁然开朗了许多,润玉当初在花界真的对她用心良苦,天道选出来的司花仙子,自然是要来掌管花界的,当初相当于润玉从小山那里为她谋划、安排后路,并给她执壶的权利。

半个多月前,东极散人对她讲人生三见的第一见,见自己,果然是她连自己都没有见到,又何谈更上一层去见天地?
这时,欺雪走了过来,笑吟吟道:“看来你是明白了,不错,你身上的那点闪光,本仙算是见着了!”
东极散人微微白了欺雪一眼,欺雪立刻回以甜甜一笑,张嘴却不发音,“是小仙!”
东极散人看向锦觅,道:“为你今日的觉悟,结合你所知道的,对我们做一个总结吧!”
锦觅抬手,用手背将落下的泪擦掉,她理了理头绪,道:“我,其实之前的命运极好,即使我没有太大本事,也不知恶而行恶,却依然能过上平安顺遂、富贵荣华的生活!”
“可命运从来不是一成不变,它是有变化的,我就是一直毫无作为,一直耗着命运过着最好的日子,那么这好气运早晚有被消耗完的一天。”
“书中说,所谓命,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所谓运,就是在命的基础上有了存在的侥幸;命和运,大多时候都是连在一起的。当命已变,运已改,只是我当初糊涂,不知道罢了!若我想要好的命运长长久久,那么就得努力奋斗,因为我当初的好命,本来就是我的父母奋斗得来的!”
“很好!甘露不润无根草,大道不渡无缘人!”东极散人拍掌夸奖道:“剩下的,如还有不懂之处,你便自行到琅嬛福地中借书去找!还有,你不要自己去随便拿书看,你要跟管理琅嬛福地仙人去借,他们会根据你的学识,将书分类,你有浅至深,每日的心态就像此刻,用心去读,自然能明白的!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锦觅起身,学着仙徒的模样,对东极散人行一大礼,之后退开三步,这才转身离去。
她刚转身走了不远,就听见身后的欺雪声音响起:“师尊,你知道吗?前些时候我还在天界时,听说天帝病了,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东极散人声音终于有了起伏,“那看来病的应该有些时日了,陛下如此年轻,若常常传出生病,那一定不利于天界安定,想必是瞒不住了才传出来的!”
锦觅回头,看到欺雪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